你信不信我会把你扔到海里!?”墨堂生认定她企图耍诈,不愿公开失传名菜,恶狠狠紧扣着她的手,彷佛随时会对她不利。
“不要啊!我做就是了。”面对恶势力,她惊慌失措的妥协。
“动手啊!”“喔…请等会儿,我马上就做。”她头皮发麻,不敢看他的脸色,光从那徐徐的语调,就知道他铁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这些是上好的羊脸颊肉,该怎么处理?”他不烦耐的把一袋羊肉扔到她面前,自己则拿着笔记准备记录。
在墨堂生的注视下,薰衣慢吞吞的取出沾了血渍的带皮羊肉清洗,噢!肉上的血渍与腥气令她有些昏眩,只好拚命回忆食谱里的文字“要先用小火烧掉皮上的毛,洗干净后再放入沸水中稍烫…”
纤细的小手笨拙的开启瓦斯炉,但转了好几次都没点着火,惹得心急的墨堂生再次催促“烧完烫好之后呢?怎样啊?”
“喔,要做卤汁的香料,八角、小茴香、甘草…”于是她七手八脚的从橱柜中找香料,好不容易才备齐,放大纱布袋里扎好。
“唉--你动作快点行不行?”其实他也有点累了,却又坚持非看到这道菜不可。
薰衣回头又去开启瓦斯炉开关,只是她原本就笨手笨脚,加上她心里害怕,怕又会被吼,搞得慌慌张张的。“咦,瓦斯炉怎么好像塞住点不着?”
“柜子下面有打火机,用打火机点吧,我去洗把脸再来,你别拖太久。”看她动作那么慢,墨堂生打算洗完脸,喝杯茶提提神再回来,时间还绰绰有余呢!
找到打火机,点了一下,没点着,她探过去看看开关,试着再点火,却只闻到一股瓦斯气味,接着轻轻的一声爆炸,她只觉眼前一热,急忙用手遮着眼睛。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刺痛袭来,晕眩也强烈涌来,令薰衣虚软的倒卧下来,身边的碗盘物品匡啷匡啷应声而倒,紧接着听见惊呼声、嘶吼声,厨房里乱成一片。
当薰衣睁眼想看清怎么回事,却是白茫茫一片,她一急伸手去摸索,惊恐茫然中,只抓到一只厚实的手掌,便紧紧的捏着不放。
“别动,你受伤了!”是墨滔衡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接着将她整个人抱起,大叫“打电话叫救护车!快,快!”
完了,一定是瞎了!薰衣迷迷糊糊的暗忖。
眼睛上的痛楚逐渐增加,她终于支持不住的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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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薰衣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自己是躺着的,闻到周围有股强烈的葯水味,猜想一定是在医院病床上。
这时感觉有人在替她洗眼睛,而且痛得叫她害怕,伸出手胡乱的摸,却摸到那双厚实的手掌,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紧抓着那双手,有如她溺毙之前,最后能抓到的一根浮木。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墨滔衡紧握住她的手问道。
薰衣不停抽噎,又实在太害怕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抓紧着那双手,可是…那是墨滔衡的手吗?因为她发觉他的手竟然在颤抖。
一旁护士说:“应该不太严重,只是吓坏了,让她休息,你别担心。”
担心?!
墨滔衡为之一愣,随之浮现的陌生情绪让他极度不安,那是什么?担心?心疼?还是恐慌?
那双大手紧紧的包裹着她的小手,但她的眼睛仍然刺痛不已,在极倦焦急中又昏睡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眼睛倒不怎么痛,但仍然什么也看不见,她心里无助得更是害怕。
她慢慢撑起身体来,却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你想做什么?”
啊!是墨滔衡的声音。
薰衣惊讶的一怔。他怎么还在这里?
她看不见他,只能感觉他的存在,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摸索,一双大手马上将她扶坐起来,慢慢的靠在床上,她能感觉到他阳刚的气息就围绕在身边。
天啊!她这一辈子都得这样靠感觉瞎摸?
接着门外有脚步声进来,一个声音问:“怀小姐,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