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一定又在想,我根本是个遇到事情不是逃避就是哭的千金大小姐。可是我不是!我真的很想努力把访问做好,我、我甚至还每天…每天带Judge去散步…”
他没有开口,让她发泄。
“其实…不是你欺负我。”半晌,路荷夜才哽咽地承认“我知道我没用,连访问都做不好,学长才会生我的气,其实跟你有没有跟学长投诉根本没关系,是我没用…”
“你喜欢他?”
原来是这样吗?这才是她今晚失控的主因,温焕光听出了她对她那位学长的在乎,口气几乎是笃定了。
难怪她一开始明明很讨厌他,却还硬着头皮低声下气的请他接受访问,一切只为了她的那个学长吧?
他居然为了这个理由,心里出现了类似…嫉妒的不悦情绪。
嫉妒?念头才闪过,他就为自己的想法皱起眉头。
“不行吗?!”被看穿心事的路荷夜狼狈地反问。
他没有回答,气氛一时僵凝,空气中仅剩她轻细的抽噎。
路荷夜在沉默中察觉了自己的失控,仓皇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算了,是我不该把太多私人情绪放在工作里,是我不对。”她努力逼自己保持最后一点自制跟礼貌。“温律师,抱歉,今天我失态了,我会尽快交出另一份大纲给您过目的。晚安。”
说完,她连忙起身往外走,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温焕光没有留她,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没看错的话,刚才出去的那个是狄家的小女生?”一名身着深色西装,气质阴沉的英俊男人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我没记错的话,我家大门旁边是有门铃的吧?”温焕光看清来者何人后,毫不客气地扬眉问着。
“都这么熟了,何必多此一举?既然小妹妹要走,顺便让我进来也不打搅你。”关本律可没这么轻易放过他,修长的身子优雅地落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出一股阴柔的霸气,他姿态轻松得宛若这里是自己的地盘。“怎么样?你做了什么把人家小妹妹弄哭?”
“你这大忙人又怎么有空光临寒舍?”温焕光不愿意多谈连自己都尚未厘清的感觉,避重就轻地回答。
“不想说也无妨,只是路荷夜可是他们那群人的宝贝,你玩归玩,下手别太重。”关本律口吻有几分认真意味。
“难得你也会怕?”这就稀奇了,温焕光取出酒和酒杯,漫不经心地答着。
“怕啊!怎么不怕。你这个人玩得越用力越放不了手,万一到时候你玩到得叫狄致奔一声大哥,也不是多有趣的事吧!”
“想太多。”他轻嗤一记。
必本律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过虑,多年好友,他自信对温焕光的了解恐怕比他自己还多,
“我常想,你是我们两群人之间最游离的一个,既不像他们那群人一样疯疯癫癫、相信那种天真的改革跟正义,也不像我们这群人纯粹喜欢权力游戏,唯一让你至今还跟我们这些人搅和的原因,不过就是凭交情跟毅力。”
“特地来帮我做人格分析吗?”明知好友句句一针见血,温焕光却不置可否,递上酒杯。
“你鲜少主动对什么有兴趣,可是一旦入了局,就认真到不知道要停,而且…”接过酒杯,关本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知道自己重感情,什么时候用了情都不自知。”
“我重感情?”温焕光讽然一笑。
“如果不重情,怎么连我委托你李委员的案子你都接?”关本律品尝着美酒,懒洋洋地回嘴。
“终于讲到今晚的重点了。”温焕光真替他觉得累。“你有机会真要改改这种转弯抹角的个性,既然是来替李委员说情的,直说就好,何必绕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