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
两个男人都不说话,放她一个人唱独角戏。
“奎尔哥哥,我们这附近有一座休闲农庄,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和叔叔去走走,好吗?”
奎尔不理她。
“叔叔,奎尔哥哥的工作一定很忙,他难得能抽出时间到台湾来,我们是不是该带他四处参观,看看台湾的风土民情?”
“他不会愿意的。”低沉地,瑞奇回深深一句。
“会啦!会啦!你们好好说说,我们家有车子,钥匙一扭就成行啰!奎尔哥哥,你知道台湾最有名的东西是什么吗?是台湾小吃,今天晚上有夜市,我带你去逛逛,从咸酥鸡到葱油饼,从碳烤串到蜜饯西红柿,我保证你回国后,连作梦都会笑醒。”
她特意说得夸张,企图引两个男人加入谈话。
“你是应该出去走走,为照头我,你闷了好长一段时间。”瑞奇说。
“我不闷,陪叔叔很不错呀!你教了我不少东西。奎尔哥哥,我的法文很不错呦!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考考我。”她走到奎尔身边,拉拉他的大手,带点小小的撒娇。
奎尔不搭话,她有些尴尬。
“奎尔,你陪深深出去走走吧!”瑞奇终于对儿子说话,
奎尔想都不多想,直接拒绝“没空,我要整理行李。”
“整理行李?你要回法国去了吗?”深深讶异。
好快,他要离开了…
可不是,他是大忙人呢!哪有时间在台湾这个小地方晃?!何况,他已经停留近两个星期。
问题是,留在他身边,她留上了瘾,意犹未尽。
虽然只是拉拉他的手,将他东带西带,但他的手掌好大,大到她的心,可以在他掌间幻想安全幸运。
虽然他总是冷言冷语,但他的声音低沉,她总有办法从音波间寻到温情。
可,他就要走了,温暖安全将离开身边,重重的,是心;痛痛的,是知觉。
叹口气,很轻,很轻,轻到没人听见,深深撑起笑意问:“什么时候的飞机呢?”
“明天。”
明天?好快!再五个小时就是明天…她终算了解“匆匆”的定义。
“那我动作得快点了,叔叔的东西不少,我恐怕得花上一整个晚上整理,你们聊聊,我上去把行李箱找出来。”不及掩饰泛光泪水,她急速往楼梯处跑。
“深深,过来叔叔这边。”瑞奇叫住她。
深深吸气,逼回泪水,很努力地笑着回到叔叔身边。
“叔叔。”
“我有很多话要交代你,能不能保证把我的话牢牢记住?”
“我保证。”伸出五指,她向叔叔起誓,
“很好,明天我回法国,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你会好好对待自己吗?”
“我会。”深深点头。
奎尔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
“我要你努力吃饭,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我要你过得比我和你妈在的时候更好,你做得到吗?”瑞奇又问,对这个女儿,他放不下。
“我会,我不让叔叔担心。”用力点头,深深一直是个合作的好孩子。
“很好,我请了以前的老同事照看你,苏伯伯答应替你在学校里找份工作,以后你要自食其力。”
“我早该自食其力,是妈妈和叔叔太保护我。”
眼睛泛红,她将失去最后一位亲人,虽伤感,但她晓得这个亲人是从奎尔身边偷来的,早该归还。
“你要时常整理妈妈的墓,别让它荒草蔓蔓。”
“我懂。”爱母亲是叔叔这辈子最重要的工作。
“你的身体不好,天气有变化要记得穿外套,你是不能感冒的,一感冒,你的心脏会负荷不了。”偷眼看儿子,他期待奎尔会有一点同情心。
奎尔别过眼,不想回应父亲的眼神。他恨她们母女,恨了十几年,他可以不提不说,可以在表面上维持相处和平,至于彻底原谅?办不到!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叮咛了我一辈子,我当然会记牢。”跪在叔叔面前,她搂住他的脖子。“叔叔也答应我,回法国后,要过得和我一样幸福。”
“我会。”他努力,努力让深深心安。
“有空写信给我。”换成深深对他的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