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他说过对婚姻,他要的只是条件,他没有欺骗过我,他是个好人。”
“他那么好,为什么害你不知道人生方向?”深深问。
“错在我,风流是他的性格之一,爱情不是他的本意,全是我的顽固。是我执意厮守,执意看女人在他身边来去,看他的快乐,看自己伤心,在痛苦中回忆为时不长的爱情。真要归类错误,我只能说,对不起,是我的爱情太多,多到他不愿意负荷。”
“眼看女人在他身边来去,是最痛苦的事情。”
“是啊,可我甘之如饴,只要留在他身边,多看他一眼,就彷佛我已死亡的爱情还会增长一些些。我催眠自己,我是他最好员工,我必须比任何人卖力,果然,他看见我的辛勤,以为我不再妄想从他身上谋求爱情,然后,他留下我,因为我的能干。”
“以后呢?你要继续留下吗?”深深问。
“两个月前,我曾毫不犹豫告诉另一个女生,我要留下,现在…我不确定了,他的生活不会因我改变,他的生命有无数段爱情,而我只是其中的一小点,一不小心就被淹没,他看不到我,我听不到他,在于我,这可以忍受,但对孩子不公平。”
“不管怎样,你都要宝宝吗?”
“我要他。”这句话和她的心一样坚定。
“我也要他,不管他是不是健康,我要定他…”深深接口,开启了另-个爱情故事。
“叔叔叫我深深,他说第一次看到我母亲,就深深地,深深地爱上她,他希望将来会有一个男人也深深爱上我,可是…他却是深深地,深深地恨我,我无力处理他的恨,只能放手任他离开,但愿他的恨随着分离,深深地、深深地被埋葬。”
深深叹气,才二十岁,眉宇间有了四十岁的萧索。
“为什么他深深的、深深的恨你?”亮君问。
“爱上我母亲的叔叔,是他的父亲,叔叔抛下妻儿到台湾追寻爱情,他恨我和母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去年母亲过世,叔叔生病,他来到台湾想带父亲回家乡,我本以为叔叔跟他回法国,他将一天一点慢慢淡忘恨意,但是叔叔去世了,在回法国的前夕,我连要求他忘记仇恨的机会都没有,我猜他会恨我,恨到终老。”
“可是,你却有了他的孩子?”
“是意外,举办告别式那天,我们都太伤心,我们需要彼此的慰藉,天亮,他…”
“他怎样?”
“他懊悔这个意外。”这个回答,她启齿艰难。
“所以,他不要孩子?”
“他不知道孩子的存在,他回法国了,我不打算让他知道,孩子是我的,我想自私地拥有他,但医生说,我的心脏不好,熬不过产程,而且宝宝生下来,有一半的机率不健康。”
“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爱他,我没后悔过,只知道,爱他是支持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也许爱他会转变成奇迹,让我安然度过生产过程。”
深深的爱情故事让亮君动容,亮君握住她的手,激动说:“深深,答应我,我们要一起走出一条路,不管这条路有多难走。”
“我不确定自己走不走得下去,前面的荆棘太多,我需要很多勇气。”
亮君抓起她,把靳衣送给她又扯断的钻石项链交到深深手上,那是她的护身符,她愿意将它交给一个比她更需要运气的女生。
“勇气,我给你,我附赠一把斧头,让你劈荆斩棘。”
“我…不…”看着手中项链,深深摇头。
“可以的,将来你碰到比你更需要勇气的人时,把它送出去。”
“好,我收下,等哪天我的勇气足够,我再把它送出去。”
亮君走出餐厅,不一会儿,深深追出门,交给她一把钥匙和写着住址的纸条。“如果你需要支持,随时欢迎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四手交握,她们的友情在困境中迅速滋长。
后来,深深知道,亮君听不见,只脑瓶读唇语和人交谈,因此,她猜测,不完美的女人,无权获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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