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转身想招揽一部计程车,约瑟夫那辆黄色的敞篷跑车突然风驰电掣的驶近她。
看着车窗降下,约瑟夫的俊脸出现在她眼前。
“想来找我父亲?”他刚从蒙马特回来。
“对!”伊蝶漾点点头。也许伤害已经变成他们的相处模式了。
“他就在里面。”约瑟夫握紧方向盘。“为什么不进去?”
“怕你在里面,在你面前跟路易斯在一起,总是感到有些奇怪。”伊蝶漾垂着卷翘的眉睫说道。约瑟夫打开车门,阴鸷的站在她面前,明知道就算她进去了,父亲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但他就是止不住满腔的愤怒,她为什么…
为什么不多想想他呢?
他刚刚居然像个傻瓜守在柏克莱夫人庄园的山脚下,就是渴望见到她的倩影。
他满脑子都是她,但是她想的全是如何报恩跟报仇。
“上车!”约瑟夫揪着她的手臂,把她推进车内。
“不要!”伊蝶漾挣扎着。她害怕跟他两个人独处,在他身边,她会变得脆弱。
“那我就在这吻你!”约瑟夫蓝色的眸子里有火焰在疯狂的跳动,那是禁忌的烈火。
“吻我?你凭什么吻我?”
“凭我爱你行吗?”约瑟夫在她面前大叫。
她的泪水流了下来,伊蝶漾捂着嘴,坐在车里面抽泣。
车里响着卡门歌剧里着名的哈巴奈拉舞曲。
“爱情像一个倔强的鸟儿,谁也不能够驯服它,没有人能够抓住,它要拒绝你就没有办法,威胁没有用,祈求也不行,一个温柔,一个叹息,但我爱的那个人啊,他的眼睛会说话,爱情!爱情!爱情…”
是的,他们早在彼此眼里看见了爱情!
也许就在他们跳第一支伦巴时,她把手交给他,他牵起她的手,那个时候爱情就在彼此心中滋长了。
“你要寻找它,它就躲避,你不要它,它又飞回来,它在你周围迅速飞过,它飞来飞去,你要抓住它,它就飞过,你不要它,它却来抓你…”他们没有交谈,静静的把那首曲子听完。
车子停在协和广场前,他们来到那座耸立的巨型摩天轮下。沉默了好久,CD的音乐又循环到哈巴奈拉舞曲。
“我爱你!”约瑟夫优雅的脸庞像是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说道。
“谢谢。”
就这样?他第一次跟一个女人说我爱你,就换来一句谢谢?!
他以为会看到她的泪水,像那天她为柳儿流下的泪水…但是,这个女人居然只有一句道谢?!她知不知道要说这句我爱你,对他来说有多么困难!
伊蝶漾看着他激红的俊脸,心里有万分感慨。
事情已经不是她能决定,她还是个由天意决定的被动者。
即使他开口说出这分爱,对她而言,他还是远如天边的星星,他还是美如海市蜃楼的梦幻,他还是站在流沙上的恋人,他还是玻璃屋里举世难得一见的金色郁金香。
不是她的自卑在作祟,而是他的自傲,他连说我爱你,都必须像溺水的人挣扎的求救呼喊,好像说出这分爱是多么艰难的任务。
他的眼睛渴望她感动流涕吗?
这分爱施舍的成份居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