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进平西王府了。
这天早上,问梅和冷昭云在梅林中的凉亭赏花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喻砚荷。
问梅看到一位容貌秀丽、气韵典雅的年轻姑娘直直朝这里走来,不禁心生疑惑:她是谁?自己从没见过她呀,也不是燕道平的姐妹。
师父冷昭云已低声在问梅耳畔道:
“她便是喻砚荷!”
喻砚荷…自己父亲和游如画的女儿?问梅大吃一惊!师父脸上是一副恨之入骨的表情;问梅则无法反应过来…她,怎么来了?
是来兴师问罪,指责自己这个第三者的吗?
喻砚荷已款款走向问梅,微微一笑道:
“你便是问梅姑娘吧?突然来访…我是道平的未婚妻喻砚荷。”
“你好!不知砚荷姑娘有何指教?”问梅脸上一派镇定,心湖却波涛汹涌,一股莫名的酸楚悸痛涌向她…她是自己的妹妹!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呀!乍见亲人的喜悦几乎令问梅的泪水夺眶而出…在这世界上,只有她是自己的亲手足…不管问梅再如何怨薄悻绝情的父亲;如何恨心机毒辣、害死母亲的游如画…她都无法怪喻砚荷一丝一毫!
只因问梅认为砚荷是无辜的!她不忍心伤害她!
冷昭云冷峻地瞄了周梅一眼,以眼神提醒问梅…别忘了亡母的血债!
“我…”果然是个艳惊四座、神秘迷人的大美人!相形之下,砚荷几乎要自惭形秽了!但她还没开口说明来意,一个惊讶且愤怒的声音已经响起!
怒气冲冲的燕道平已冲过来,捉住砚荷道:
“跟我走!别来这里闹事!我知道你一定很气我欲取消婚约…但错误全是我一人造成的,你别把气出在问梅身上!”
燕道平要和砚荷取消婚约了?这句话如道鞭子般,狠狠地打在问梅心上!分不清是喜还是悲…她应该窃喜、应该得意的!不是吗?毕竟她最终的目的就是拆散燕道平和喻砚荷,为亡母报仇!但…为什么心头茫然悲哀,没有半丝喜悦呢?
“道平!等一等…你听我说…你误会我的来意了…”砚荷急切地开口。
燕道平根本不给砚荷说话的机会,脸色铁青地拉著砚荷,把她拉出“问梅苑”直拖人自己所居的“听涛阁”中。
“听涛阁”外的竹林内,燕道平终于松开砚荷的手,脸色阴霾凝重道:
“好了!你有什么事?说吧!”
砚荷愤怒地抽回自己的手,她的手臂已被燕道平捉得一片通红,绝望而心碎道:
“道平!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你认为我今天来,是要像泼妇般地兴师问罪、找冷问梅算帐的吗?我好心痛…咱们自小一块长大,你竟把我想得如此不堪!”
“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燕道平脸色紧绷,沉重地开口。
凄凉地望着他眼底的无情,砚荷珠泪莹莹道:
“你迷恋上宴芳楼之冷姑娘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我不肯相信!我不愿听信别人的谣言…我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机会…只因我信任你!我坚信你一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一定会回头…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不但将冷姑娘接回府中,还派人上我家要求解除婚约…”
砚荷泣不成声,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燕道平眼底闪过锥心的痛苦,痦哑沉痛道:
“我很抱歉…砚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