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了。
“哐啷”一声,外边的堂屋有什么东西翻倒在地上。
“谁、谁在哪里?”笑柔摸起特意放在床边的一根粗柴,壮起胆子出去查看。
“天哪!小柔,你怎么回来了?”撞翻凳子的粗壮男人,看见她从屋内走出来,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阿虎哥,是你啊!这屋子也是你帮忙照管的吧,这些日子让你受累啦!”笑柔感激的道。
在爹爹被恶霸打死、她被恶霸逼婚时,她充分体会了什么是世态炎凉。在众多漠视忽略,甚至是助纣为虐的环伺中,和她青梅竹马的李虎是唯一还算关心她的人。
“以后我就回来长住了,不用再这么麻烦阿虎哥了。”虽然他没有勇气帮她逃出恶霸的魔爪,不过看见他帮自己照顾了父亲的牌位,笑柔对他仍是心存感激的。
“你、你真要回来长住?”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李虎的表情很是惊恐,让笑柔很有些不解。
“可、可金爷…”李虎欲言又止的。
“金爷他不会再找我麻烦了。”笑柔笃定的。
金爷只喜欢找处女寻乐,这是大夥儿都知道的,所以她不以为自己现在还有危险。
“你、你根本不明白啦!”李虎急得直跳脚。
“不明白什么呀?”她都被他弄糊涂了呢!
“你走,你马上就走!”李虎抓过放在桌子上的包袱一把塞进她怀里,抓著她就往外拖。“你不能在这里待著,得马上走。”
“可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走啊?!”笑柔用那只自由的手紧抓著门框,不肯松开手。
“他们会来抓你的!你一定会死,一定…”李虎语无伦次的。
“阿虎哥,你在说什么呀,我都不明白呢?谁想要我死啊?”笑柔越听越糊涂了。
“你走就是了!最好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这次,李虎终于如愿将她扯出了屋子。
“呃,那是…”
笑柔看见泥泞的小路上那条蜿蜒而来的火龙。
她依稀辨出领头的正是李虎那位素有母老虎之称的娘,而跟在她后面穿著皂衣的,倒像是县衙府的衙役呢!
究竟出了什么大事?在惠远这小县城里,最多是偷窃了,根本看不见衙役们如此严阵以待的样子。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李虎搓著手,在原地急得团团乱转。
“阿虎哥,你怎么…”笑柔不解他的烦躁。
“你傻了?还不快逃啊!”李虎猛地推了她一把,却将猝不及防的她推倒在地上。
大雨才过,路上都是积水,她这一跌顿时那些水啊泥啊的糊了一身,整个狼狈不堪的。
“可是…”
“你是耿笑柔?”笑柔还在可是呢,为首的衙役已经来到她面前,劈头就问。
“嗯,我是。”笑柔点点头。
“耿老头的女儿?”为首的衙役又确定了一句。
“对。不知各位差爷找我…”
“带走。”笑柔的话还没说完,为首的衙役手一挥,有人冲上来扭住了她的胳膊。
“啪嗒”一声,她抱的包袱掉落在泥坑里。
“出、出什么事了?”笑柔惊慌失措的。
“差爷,我的赏银呢?”母老虎伸出手,贪婪的添添舌头。
“嗯,你提供消息抓住了杀人犯一名,赏银二十两。”为首的衙役手一挥,手下就有人将二十两纹银放在那双贪婪的手里。
“谢爷的赏。”母老虎乐孜孜的。
“杀、杀人犯?”她、她怎可能会是杀人犯呢?笑柔整个懵住了。
“是啊,看不出你这么个细细弱弱的小姑娘出手还真狠呢!金富贵的整个脑袋都快给你砸扁了,鲜血和脑浆喷得满地都是。真惨哪!”有衙役一边摇头,一边啧啧的道。
“鲜、鲜血和脑…”笑柔呢喃。
那庞大的身体、恐怖的破洞、喷溅的血渍…难道不仅是一场噩梦吗?可…为什么她什么都记不得了呢?
刹那间,她的头又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