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独处。
斐亦天不发一语,任由白云霏跪于他膝前,专注为他一一挑出刺入掌心里的碎片,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神色。
万万没想到,她虽从未外出,但她的美貌竟已扬名整座京城。再这样下去,岂还得了?
般不好日后会有许多人想上门来一窥她的倩影,此事令他怎么也无法接受。
她的美、她的人、她的一切…全都只能属于他一人!
“少爷,为什么发怒?”白云霏轻柔地在他掌心上了葯,细心包扎妥当后,这才轻柔问出声。
她知道,没人伤得了他,除非是他发怒,才会伤了自个儿。
斐亦天望着仍跪于面前的她,果然…最了解他的人是她。好半晌,这才缓缓开口“今儿个在酒楼里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想让她太过担忧,打算轻描淡写带过。
“别骗我,若没事,你又怎么会弄伤自个儿?”白云霏双眼含泪,不能接受这样的回答。
别瞒着她啊!
斐亦天伸手轻抚上她那细致绝美的容颜“有人提起了你。”
“我?”她微愣。
怎么会有人提起她呢?她足不出户,未曾和任何人交谈过,又怎么会有人认得她?心里怎么也不明白。
“就算那些人没见过你,也对你的美觊觎不已。”斐亦天无奈地轻叹口气“一想到此,我才会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发了怒。”
她就算不在他身旁,也总能牵动他的情绪。
白云霏这才明白他发怒的原因,竟是为了她!“少爷,我…”
心里突然想起,女人为祸水一语,咬着唇,垂下脸,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斐亦天伸手抬起她的脸“不都说过了,别咬伤自个儿,要不然我会心疼的。”以拇指来回轻抚着她那如花瓣般细腻的红唇。
“少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所以你才…”话尚未说完,就被他以手指轻点住。
“别说那些傻话,我可不认为是你的错,真要说对或错,全是那群人不好,竟妄想着要我将所有独占的生意交给他们去做。”斐亦天不许她想着那些压根就不存在的事。
就算日后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认为是她的错,永远。
“怎么会有人如此要求,太过分了。”白云霏皱起蛾眉,难以置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呵,这世上什么人都有,不足为奇。”斐亦天大笑出声。
他虽然年龄没有那些人来得老,但他自幼就跟着爹到处做买卖,什么样的人都看过,那位何老板,他还不放在眼底。
“少爷怎么回应他们的要求?”
“不怎么样,径自走人。”斐亦天耸耸肩。就算对方设下何等声势浩大的鸿门宴,他都不怕。
“啊,这样好吗?”白云霏还是有些担忧。
虽然说对方的要求的确太过分,但那些人既然敢提出这等要求,日后不晓得会不会对少爷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莫担忧,反正那些人也奈何不了我。”斐亦天完全不把何老板和那等人放在心上。
白云霏听他这么说,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担忧也没用,只希望他日后在外头和人做买卖,能平安回来就好。
“那少爷可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他挑眉反问。
“千万别再受伤了,好吗?”白云霏轻握着他那包扎好的大手,眼底净是难过、不舍。
见她露出这种神情,斐亦天心里也很不好受。
“我答允你。”舍不得见她这哀伤、难过的模样,他下定决心,日后此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回。
她是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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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日一早,斐府内的一名男仆才一推开大门,准备扫地时,却瞧见门外早已站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