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得到贝勒爷的夸奖,她暗自得意着,浑然不知穆廷话中的含义。
“廷儿,额娘还以为你会在宫里多住几天。”一身雪青色缎绣三色菊花便袍的侧福晋偎靠在花厅的紫檀描金扶手椅上,勾起戴着指套的五指冲着他笑了笑,不过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经过一夜的纵欲,连眼都没阖,当然体力不支了。“亏得你一回府就来跟额娘请安了。”
“额娘怎么看起来没啥精神的样子?”穆廷笑睨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是不是病了?”
侧福晋装腔作势的揉了揉太阳穴“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待会儿回房歇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额娘可得多多保重,别让孩儿担心。”
她柔媚入骨的抱住爱子的腰,满足的吁叹。“能听你这么说,额娘真的好开心,廷儿,额娘只爱你一个。”
穆廷扯着嘴角,虚情假意的说:“孩儿当然知道。”
“不管额娘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好,所以一听说你把伺候你的婢女关在后院的柴房,想必她是哪里伺候的不够好,所以就代替你处罚她了。”侧福晋半是讨好、半是阴毒的媚笑“反正像她那种哑巴,活在世上也是一种痛苦,不如早点死了算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他几乎要窒息了,用尽自制力才没把眼前的女人脖子扭断。
“噢,孩儿倒想听听看额娘对她做了什么?”
是她眼花了吗?
侧福晋眨了眨眼,还以为刚才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大概是看错了吧!她这个儿子向来就听话孝顺,而且他们的感情可比一般母子还来得“亲密”他对她这个“额娘”更是言听计从,她可以确信他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她冷哼一声“只是连水也不让她喝上半口,如果熬了两天还能活下来的话,就算她命大。”
“额娘,前阵子才无缘无故死了个婢女,阿玛已经觉得很晦气了,可别又来一次,万一吓到他的宝贝小妾,动了胎气,咱们母子的日子以后可就难过了。”他手心擒着一把冷汗,努力地不让它们发抖。
“他要是真敢来兴师问罪,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她很辣的娇斥。“想我索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穆廷下颚绷紧,嘴角含笑“额娘别说气话,跟阿玛硬碰硬,吃亏的是咱们,孩儿还是先去看看人死了没,别坏了大事。”
总算脱困后,他跨着大步直奔往府后院的柴房。
一脚踹开木门,颅见的是歪在墙角,四肢蜷缩的蕥儿,她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看似没有呼吸了。
他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难道他真的又一次失去喜爱的女子了?
不!他不能没有她!
“蕥儿?”穆廷仆倒在她身上,先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微弱,不过的确还活着。“蕥儿,醒一醒,蕥儿…”看着那原本圆润可爱的脸颊都凹进去了,让他的心猛地抽疼起来。
眼皮蠕动了几下,黑睫徐徐的掀开,一认出他,添了添干燥龟裂的嘴唇,唇色已不再红润。“贝…勒爷…”
她终于等到他回来了!
对了,她还有好多话要说,她要让他知道真相…
“什么都不要说。”见她试着开口,他咽下喉中的硬块,只要她还活着,他可以什么都不再追究,愿意给她机会,让两人重头开始。“再撑一会儿,我这就带你回颐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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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蕥儿再度睁开双眼,外头已一片漆黑,脑海中最后的记忆涌上心头,小脸不禁涨红了,因为她想起贝勒爷是怎样亲自用口哺喂她喝水,直到她又昏睡过去。
这是否表示他愿意听她解释了?想到这里,她急忙坐起身来,眼神搜寻屋内,果然在窗台前觑见背对自己的顽长身影,那背影看起来心事重重。
“贝勒爷?”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很快的将双脚放回地面,穿上鞋子。
穆廷回过神来,神色凝重的旋身面对“你已经睡了八个时辰,也该醒了。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再说。”他用折扇指着桌上的几样点心,即便冷掉也无损其美味。
“我…”
他漠然的打断她的话。“等吃完再谈。”
蕥儿看他脸色不豫,心往下沉了沉。“嗯!”见她在桌前坐下,开始动筷子,穆廷才走出内室,留下蕥儿食不知味的吃着,可又因为急着吃完,拚命的往嘴里头塞,因为太急,差点噎到,赶紧灌了两三杯水才吞进腹中。
两手在衣服上抹了抹,深吸口气,蕥儿终于出去面对眼前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