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走到他身旁,伸手拍拍他的肩。
“我姐不是讨厌你,她是被你吓到了。”
“噫?”他长得很吓人吗?以往不管是朋友还是来看诊的人,不都说他和蔼可亲吗?
“你这样又抱又亲的,小心单大哥会拿刀把你砍死。”日光提肘顶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俯在他耳边说。
Aaron终于意会了过来。
“对不起,我一时改变不过来,在纽约这样打招呼是很平常的。”
纽约?
月光蓦地一颤。
她终于注意到,这个叫Aaron的男人,中文说得不是很标准,甚至有点怪腔怪调。
“你是…”他真的从纽约来?
“我是Aaron。”Aaron以为她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你是Aaron。”月光急着插话。她想问他,是不是认识单洐?是不是单洐的朋友?为什么来台湾?是不是单洐发生了什么事?
“姐。”日光看不下去,赶紧上前拉人。
再这样下去,不仅话说不清楚,搞不好还会将Aaron给搞得“雾煞煞”
“姐,你常常告诉我,要学习独立,对不对?”于是,日光想换个方式说。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干嘛?”想问的事还没问,月光哪有心情听。
“姐,我觉得是到了我该独立的时候了。”日光接着说。
月光却急了。“这些等一下再谈。”
“不行啦,姐,你怎能阻断我学习独立的机会?我不可能永远在你的羽翼下生活一辈子,所以应该要尽早学习独立面对事情。”
“你在说什么呀?”月光不悦地板起了脸。
他想脱离她?日光说的是什么疯话?
“姐。”日光上前,突然握起她的双手。“是到了你该松手放开我的时候了。”
虽然他不舍得,但有什么能比亲眼看着她得到幸福,要来得重要呢?
“我为什么要松手?又为什么要放开你?”月光完全被他搞糊涂了。
这时,一直静静站在一旁,被漠视了的Aaron终于再度开口:
“是这样的,月光,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到纽约去。”
“我跟你去纽约?”她的眸光忙着在Aaron和日光的脸上穿梭,寻找答案。
“单大哥病了。”日光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说谎。
“单洐病了?”月光怔忡住,一回神,她不是抓住日光,而是转向Aaron,劈头就问:“他怎么了?得了什么病?要不要紧?”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Aaron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也许说谎不是件好事,但以另一个角度来看,单洐是真的病了,得了相思病。
清清嗓子,他在心中一笑,以着不太标准的中文,从头述说起…
“我和Jeff是多年的朋友,但我们之间还有另一层的关系,我是个心理医师,而Jeff常找我聊,原则上,他应该也可以算是我的病人。
Jeff脚上的缺陷,我相信你也明了,这次回纽约之后,我发觉他变了,他不再那么的再意他的缺陷,不过却变得郁郁寡欢…”
直到Aaron将事情的始末说完,月光才了解,原来伤了单洐的腿的人是易飘飘,他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两个月前,他患了轻微的感冒,却一直迟迟不肯就医,又忙碌工作、又熬夜硬撑,最近症状似乎有转严重的趋势,我怕可能会转成肺炎…”
Aaron继续说着,但月光已听不下去。
“这个笨蛋!”大骂了声,月光恨不得自己能长出翅膀来,马上飞到他的身边去。
她更气易飘飘,她不仅毁了单洐外在的完美,还害她也成了帮凶,毁了他们之间的恋情。
“月光,我实在无法看着Jeff这样下去,你愿意跟我一同到纽约去吗?”Aaron说出了此次到台湾的目的。
“我…”她想去,当然想去了。不过…
日光,她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弟弟日光。
日光走了过来,一手揽上了她的肩。
“姐,去吧,我已经不是小孩了,现在我已经是个高中生了,搞不好一年之后我又跳级,会直接上大一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