拌笋丝、小酱瓜、皮蛋拌豆腐,还有一盘烩葱鸡丝卷,一盘百花酥米糕以及三色点心,看起来精致丰富。
“师兄,师傅他老人家好吗?”济真开口问方淮道。他和方淮是同门师兄弟,曾一起生活六年,感情自当要好。
“他好得很。师傅在飞鸽传书中说,他现在全心全意寄情山野,目送归鸿,手挥五弦,过得好不惬意。”方淮五官英俊深邃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果不是禁不住你们几个的游说,我亦不会留京长住,此刻早和师傅继续云游四海去了。”
“你这种人才应当留在京城,在朝廷为百姓造福才是。”惟经正色地看着身形笔直、气势凛然的方淮。“上回皇上又问起,你什么时候肯接受官职。”
大伙私下都知道方淮的真正身分,其实是康熙爷和孝懿仁皇后,也就是惟经姑祖母的皇子。
他在皇家族谱玉牒中,是连名字都没有的早天皇子,康熙爷也没有对宫内其他人提过方淮的事,因此只有孝懿仁皇后的长兄,即惟经的爷爷,及前朝曾为御医的方慈,知道方淮身世之事。
方淮不予置评地朝惟经淡瞥一眼,笑得淡漠,好像他们正在谈论的不是自己。
“方淮?”
“我习惯了悠然自在、不受束缚的生活,并不想要拿一官半职来约束自己,这点你们不是不知道。”方淮不以为然地回以千篇一律的答案,继续喝他的玉米百花粥。
“莫非你还介意什么命克不命克的?”康嗣不甚同意方淮这种想法。“有官职在身不代表要住进皇宫;而且,说句坦白点的,康熙爷都死了,你还怕克到谁?难不成是皇上吗?”
“康熙爷已过世了,我和当今皇上亦没有相生相克的关系,就算有,以我这些年来对奇门术数的研究,也可以化解和避免。但对于朝廷,我确实志不在此也无心参与。”
他不是争权专利的性子,政治斗争更不是他想碰的。纵然他身体里流着王室的血液,理当为百姓谋福,但他不认为只有待在金銮殿才能为之,亲身在民间帮助人群也是可以的。
“你可曾恨过康熙爷、皇上?”惟经轻描淡写地问。
年幼时被亲父送走,原本有机会成为囊中物的皇位也白白失去,方淮会有仇恨之心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惟经绝不会允许任何谋反篡位之事发生,即使对方辈分上是他表叔父的方淮也一样!
“从来没在乎过,又何来的恨?。”方淮沉默好一会,那双清明如水的眼睛里传出笑意。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他有一点点的隐瞒或执着,神色平静得很。
“江山社稷的安宁,我跟你们一样关注,我也会尽所能去保护皇上,毕竟他才是先帝钦定的正主儿。我虽没有官职,但以后你们在朝堂,说不定会有需要我帮忙之处,只要你们开口,我又怎会推拒呢?”
“就是说,你不要想太多好不好?”济真有点受不了惟经的多疑。“与其担心师兄,倒不如先应付眼前的叛党和贪官污吏吧!”
他了解师兄的性格,淡薄名利,专心医术武功,如果不是他仍旧有为国为民的抱负,他根本不会答应留京,还能继续和师傅云游四海。
听到济真这句话,康嗣及惟经同时顿了顿。对,他们该做的是如何保护皇上,如何助皇上处理国家大事,而不是质疑方淮的忠心。
如果他要作乱,就不会坐在佟王府和他们交心了。
“听我那个在佟王府当差的大哥说,那个曾治好欢玉仕房花魁领班的方淮,正住在佟王府中呢!”
“方淮…难道是那个鼎鼎大名的方淮吗?”听到方淮这名字,几个南方小伙子马上凑过来想听个清楚。
“他很有名吗?”另外一个大叔疑惑地问。
“当然,方淮在江南一带的村落挺有名气,他医术不但高明,听说也晓得奇门遁甲之道,邻近几个镇都请他起过几道占卦,现在啊,可不是安安宁宁,风调雨顺的!”
“就是嘛!你们在京城,自然不晓得他有多厉害,他不但心地善良,医术又高明,真是名侠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