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再这样想,知道吗?”方淮低沉的嗓音,柔得像在哄可爱的小娃娃一样。
“可是有人说这是对的…”
他的眼神顿显锐利,接着追问:“那人是谁?”究竟是谁要利用凤华这纯真的女孩?他非要揪出凶手不可!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也不想听他的话…”凤华努力想要撑开酸涩沉重的眼皮,想看看这个说话这么温柔的人是谁,一边嗫嚅地说着。“我想听你的话,我比较喜欢你…”方淮定定地瞧了她半晌,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突然为了这句迷糊的话而微微波动。
他苦笑地轻摇头,要自己别因这话而分神。现在救人要紧,他何必在意这不应当真的话?
他从葯箱中拿出特制的金针,以蜡烛的火焰烧红后,沿凤华颈椎后的督脉深深刺入。
一股热流迅雷不及掩耳地突地上行,循她头顶正中经前额下行,沿鼻尖至鼻下人中,与任脉相接。
“格格!”甄嬷嬷吃惊于方淮一气呵成的动作,亦为凤华担心。那针看来又长又粗,格格不会有事吧?
“别担心,我只是要让她的神智完全恢复活醒。上回我只替她涂葯膏,那效力不够。”
方淮简单地说明,一边小心地在她每个穴道上,转动金针。“她不能再继续昏沉下去了。”
半炷香的时间后,凤华身子微微移动一下,渐转清醒。终于,她两排长又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耳边嘈杂顿时转为寂静,她仿佛沉睡了许久,醒来还先揉揉眼,看到甄嬷嬷和荣儿惊喜的脸,再往旁一看,赫然见到一个身形高大的伟岸男子,她眼睛倏地大睁,猛然坐了起来!
“天…”她的闺房内怎会出现陌生男人?她并不是怕这个男人,而是她阿玛最不能容许这种事了,若让他老人家知道,她该怎么办?
在她单薄的衣衫下,身子看来形销骨立,似乎风吹便倒。方淮替她拉高锦被,免得冷空气侵袭了脆弱的她。
“格格,小心着凉了。”他淡淡地嘱咐,刻意忽略那双摄人心魂的明眸。
凤华怔怔地看着那声音低沉带磁性的方淮,完全忘了其她老嬷嬷经常耳提面命“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也不讨厌他这出于关心的自然表现。
这男子俊美中带着刚毅正直,唇角牵起一抹令人安心的微笑,深邃的黑眸中像是出现点点星光,慢慢燃亮她心底那灰色的世界般。
而且他的声音很好听…她在睡梦中一直想找寻这声音的主人,而他原来就在自己身边!
凤华心头忽地一紧,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倏地滑过心房。
“格格,你终于清醒了,你还好吗?”身边的荣儿立刻扑上来,急切地抓紧主子的手询问。
“我怎么了?”凤华的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我见犹怜。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记得自己好像一直在睡觉,有时还会作梦。
“格格风寒入体,又没有及时诊治,寒气入了骨,才会这样虚弱,恐怕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才行。”
“你是大夫?”凤华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气宇轩昂的方淮,疑惑地问。
“是的,在下方淮,现正寄居在佟王府。”他收起金针,缓缓道出来历,免得吓坏伊人。
凤华从未见过如此年轻俊逸的大夫,还是…她待在这个奉恩将军府的金丝雀笼里,眼界实在太渺小了,所以从来不知道有其他人的存在?
“这回可真是寻对人了!”余总管见凤华看来已无大碍,心头大石都放下来了。“幸得方公子相助,否则咱们格格都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好转!”
“谢谢…方公子。”凤华看了他一眼,竟有安心的感觉。他就好像一双仓皇中牢牢抓住她不肯松开的手,带她逃出迷雾之外。
方淮锐利的目光落在凤华身上,眯起黑眸,忽然道:“格格,恕我直言,你的病会拖那么久,奉恩将军实在难辞其咎。”
他从未见过这位奉恩将军,但对这样一位宁要名声,都不顾女儿健康的混帐父亲,他心感不悦,甚至极为愤怒。
罢才胸口突如其来的一阵悸动,让他无法对她坐视不理!
凤华有些怔愕,对方正义的言辞更令她震撼,因她没想到他会这样毫无畏惧,在她面前直接了当地批评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