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难过的轻颤着身子。
一个男子身影在她眼前晃动,在柔软床铺上坐下后,他端着水杯的一手先是上举,轻啜了一口水,然后低头拥起了她娇柔的身子,再将薄唇缓缓贴上她的,一口一口的将水喂入她的口中,直到确定她已喝完了整杯水,他才意犹未尽、心有不舍的放开她。
又轻轻呜咽了声,她总算勉强的睁开眼皮。
灵动的眼儿因背部的伤而露出了疲态,不再呼噜乱转,显得安静了几分。她伏趴其上的床,柔软舒适如云朵,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舒服的不想移动身躯。还有那床单上传来的淡淡麝香味,狂放且迷人,让人不舍得离开,想一辈子都赖在上头。
一切是如此的美好,她忘了被爷爷鞭打一事、忘了置身何处、忘了一切…直到他的声音如核弹般落了下来。
“醒了?”项阳的声音由卧房里的一端传来,慵懒且狂傲。
他的声音像一颗超级大核弹,在乐上弦的脑中瞬间炸散开来,她的脑细胞如同时被唤醒了般,增生数倍。
某些影像以疾速掠过她的脑海,令她忍不住又呜咽了声。
项阳以为她是背疼。“还是很疼吗?”只有几步,他即回到了床边,盘坐于床沿,一手抱起她,大掌托起了她尖瘦下颌。
他如火炬般的黑眸紧紧地凝视着她,温暖的体温经由大掌的接触,一点一滴的窜入她的身子。乐上弦猛眨着眼儿,红唇又略略地噘起,她多希望能眨掉眼前清晰的影像,但事与愿违呀!
喔!不、天啊!她是在做梦吗?
可恶!他居然敢吃她豆腐的紧抱着她,而且两人的姿势竟还如此的暧昧,而且他的动作还温柔的似对待情人。
拼命的眨着眼,乐上弦想摆脱眼前可恶的影像,但是上天像是在跟她开玩笑、在捉弄她,住她如何眨眼,也挥不去眼前的清晰影像。
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是这个可恶的男人!他竟又这样大剌剌地出现太她的眼前!
她简直快气疯了!包令她生气的是,自己竟有一丝丝喜欢他的怀抱!
“放开我!”她的声音接近咆哮,手臂却依然使不出力,只能以灵活的一对眼儿瞪着他。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倚在他的怀里很舒服。
但该死的,她才不要让他继续抱着呢。
项阳不以为意的耸肩,现在他能断定她真的清醒了,因为那对灵活的眼儿又恢复了耀眼的光彩。
“不放。”他斩钉截铁道。有力的臂膀甚至更过火的搂紧她,两人的身子隔着一条薄薄的丝被,紧紧摩挲着。
这女人就是如此的现实,狡诈似狐,也不想想昏迷中是谁不眠不休的在照顾着她,竟想过河就拆桥,剥夺他搂着她身子的惟一权利。
“你!”乐上弦气红了脸。
没想到他除了霸道之外,还外加无耻!而且是无耻、无耻的极无耻!
“你放不放手?”澧亮黑瞳因怒火而显得更加明亮,修长的双腿在丝被中踢蹬着,预备赏他一脚。
手是使不上劲力,但她的脚可就灵活着呢!
见她那闪着怒火的一对眼儿,项阳的嘴角浮现了好看的笑纹。“别说我没警告你,最好别轻举妄动。”他一眼即看穿她的心思,知道她又不安分的想动手脚。
松开拥紧她的双臂,出其不意的跳下床,他站在离床铺约两步的距离,一对黑眸肆无忌惮的扫过她的全身,然后凝定于她嫣红的小嘴上。
项阳的嘴角绽着笑意。
他那若有似无的笑纹,似在嘲讽着她不敢反驳的乖巧行为。
懊死的臭男人!竟敢嘲笑她!
乐上弦瞪着眼儿,怒火又一古脑儿的冲上头顶,驱散了她的理智。下一秒钟,她很勇敢的忍着背上的剧痛,挣扎着爬起身。
单脚踢开了丝绸薄被,飞快地跃下床。
但,几乎是同时,她却尖叫出声…
“该死的色鬼,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她、她、她,被单下的她,竟是一丝不挂。
乐上弦一手忙于捞起被弃于一旁地上的丝薄被单,一张粉嫩脸儿羞得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