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没!?”
“你…”她一怔,眼底寻不著一丝惊惧,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须臾,她嫣然一笑“你不必吓唬我,你只是在害怕。”
“什…”他一震“我怕什么?”
“你怕我。”她说。
“我怕你?”他哼地一笑,颇不以为然“我怕你吃了我不成?”
“这你倒是可以安心。”她眉飞色舞的打趣道“我吃鸡、吃鸭、吃猪、吃羊,就是不吃人。”
“你简直…”他眉心聚拢,神情懊恼。
她笑盈盈地望着他“你是不是怕自己喜欢上我?”
“你可真是不害臊。”他嗤笑着。
“你不认也不打紧,”她下了床,整整衣衫“反正脚长在姑娘我的身上,我爱来便来,由不得你管。”说罢,她走向桌子,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妥当。
“我走罗。”她一副潇洒模样,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眼睁睁看着她走出去,恨生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经过昨晚的事情后,他以为她会因为害怕而远远的逃开,但她却…
懊死,他被她吃定了吗?
不甘心如此,他大步地走到门口,对著她大叫:“我说真的,别再来了!”
她转过头,咧嘴一笑,兀自扮了个可爱的鬼脸。“笨石头。”
目送著她那纤瘦婀娜的身影没入林中,他的唇角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这是个极细微的变化,他甚至不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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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个大早,念儿便往山下的庵堂跑。
“柔姑姑!”远远看见叶柔,她便叫唤著她那花容月貌,犹如谪仙般的柔姑姑。
看见念儿,叶柔的表情有点惊讶。
她精神很好,看起来既无忧又无虑,而叶柔认为,现在的她不该是这样的,因为…
“念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是想念柔姑姑的风。”她的嘴甜,逗得叶柔笑了。
叶柔把她的手捏在手心里,语带试探地问:“你看起来很好…”“还不坏,不过…”她斜睇了叶柔一记“也没柔姑姑想的那么好。”
叶柔一怔,眼底有著极复杂难懂的情绪。“你…出了什么事吗?”
“我…”看着眼前的柔姑姑,念儿不由得想起恨生。
柔姑姑与她家如此亲密,为何她的独子却被她爹囚禁二十五年,且柔姑姑又无法与他相认?
“念儿,有事就告诉柔姑姑。”
“其实…”即使她已确定柔姑姑就是恨生的亲娘,但既然他们母子无法相认,其中就必有隐情,她也不好开门见山的问。
“柔姑姑,”她打算来个旁敲侧击“您也知道我爹那个人一丝不苟,食古不化,我有心事是不能跟他说的。”
叶柔微怔“听你这么说,你的心事一定很神秘…”
“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决定赌一把大的。“我有锺意的对象了。”
叶柔一震,表情既惊愕又怀疑。
她应该替念儿高兴的,但她没有,她的表情怪异得教人生疑,但念儿并没有发现。
“是…是哪家的公子?”叶柔错愕地问。
念儿摇摇头“他的身世是个谜…”
“咦?”叶柔心头一震,某一根敏感的神经隐隐抽颤著。“他是…”
“他是被爹囚禁在后山禁地的人。”她说。
叶柔陡地一震“你喜欢他?”
“柔姑姑也知道他的事?”念儿觑著她“您知道他为什么被爹囚禁吗?”
“我不知道。”她想也不想地回答。
念儿当然不相信她这番话,不过她柔姑姑能忍耐二十五年不认自己的亲生骨肉,就一定能保守秘密。
看来,她是很难从柔姑姑口中问到什么的。
“柔姑姑…”
“你去了几趟?”她打断了念儿。
“算不清了…”她诚实地回答。
“算不清?”叶柔沉吟著,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念儿,”须尖,叶柔神情凝肃地睇著她“他…他对你做过了什么吗?”
“ㄟ?”她一怔,倏地羞红了脸。
她不知道柔姑姑为何这么问,难道说柔姑姑认为恨生会对她做什么吗?
见她面河邡赤,叶柔眼中闪动异采。“他做了?”
“不,”她摇摇头“他什么都没做…”
叶柔眉心一拧,像是难以置信似的“他什么都没做?他…”
打从八年前请邹乐为念儿作画,她就在计画著“那件事”;因为唯有把师哥疼爱的小女儿毁了,才能弭平她无法与儿子相认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