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岂会不懂?早知道送花会让他的甜心感动到以身相许,别说九十九朵,一千朵他也早送了。
脚步飘然得像在云端,他很快跟进他住的客房。
“到床上去。”
噢,老天,他爱死这句话了。她话还在唇间,他已迅捷的跃上床。
“麻烦请靠着床倒立。”
没问题,他马上靠着床…“倒立?!”他傻怔住的瞅着她。他应该听见脱衣服三个字才对,怎会变成奇怪的倒立?
忍住笑,凌紫优抱着花束,站在床沿回望他“没错,就是倒立,头下脚上,处罚的一种,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但为何我要被处罚?”半跪坐在床上,俊脸上布满十足茫然不解的神情。
“谁教你不怀好意。”
“嗄?”他有吗?他只是暗自窃喜她终于要跟他恩爱而已呀。
她比比手上的花“是谁在送花给我时,说男朋友送花给女友很正常?”
“呃…那样说是很正常啊。”他以为她没反驳是默认他自动晋升身分,难道不是?
“我说过不需要男朋友。”
“甜心--”他的话被打断。
“我承认很意外你会送我花,不过你居心叵测,该罚。”
“冤枉啊,甜心,我只想从情夫扶正为男朋友,这样哪叫居心叵测。”
“你如果不愿当情夫,就离开这里。”稍微拿高花束遮住半垂眼睫的脸,凌紫优不想让他瞧见她脸上有丝毫不舍的神情。
她愈来愈脑葡定自己喜欢他,可是有不快情伤的她,真的不想再交男友。
“好、好,依你就是。”
没有二话,靳夜恒头抵床铺,修长的双脚往上贴住墙壁,乖乖的接受处罚。送花得不到香吻奖励,反要惨遭处罚的,大概也只有他。
“我真的很爱你耶,甜心。”心里的委屈,他倒要稍稍表明-下。
他此时的模样既滑稽又可怜,坐在床沿,她忍不住娇笑“没人告诉过你,爱挂在嘴边说多了,会失真。”
“我对你是真心的。”他双眸定定的锁着她,那样难得宜人的笑靥,即使成倒立的倩影,仍旧深得他心。
甜蜜的感动再次漫上心头,然而她能问,他的真心能维持多久?真能如同她怀里花束的花语一样,长长久久吗?
“你不信?我唱歌给你听。”见她不语,靳夜恒说道。
“唱歌?”迷惑的灵眸睇向他,真心跟歌曲有何关系?
“几年前电影『铁达尼号』上演时,收录了首…好像叫『真爱永远』的歌,我还记得片段的歌词…”说着,他以低沉优雅的嗓音唱着。
凌紫优听过,依稀记得是由席琳狄翁所演唱,曲名是什么倒非她在意的重点,教她惊讶的是,他有一副叫人听得如痴如醉的好歌喉,浑实的歌声直可达余音绕梁的境地。
“如何?我的歌声好听吧!有没有爱上我?”他急切的问。送花没达成目的不要紧,中国人有句话说愈挫愈奋,他改用唱歌打动她也行。
原来他又在打歪主意,她才不上当。“你的歌声只能说差强人意,何况结局那么凄惨的真心,谁会要。”
“甜心。”他挫败的喊“我不是要你注意电影里的结局如何凄美,重点是你随便找个人来倒立,看有谁那么厉害,能唱得比我好听?拜托,你好歹感动一滴滴嘛。”
“好吧,一滴滴。”她佯装大方的回答,嘴边满是隐忍的捉弄笑意。
苦着一张俊脸,靳夜恒实在拿不捧他场的她没半点辙。今天第一波的唱歌、送花计划,看来是完全失败了。
“紫优甜心。”他喊。
“什么?”他又想耍啥花招?
“能不能让我起来了,我头晕。”
再也忍不住的,凌紫优爆出一串开怀的清脆笑声;而他看粲笑如花的美人看呆了,早忘记头晕。
----
沁寒的夜。
靳夜恒沐完浴出来,正要回客房,隔壁房里忽传来“哈啾”声,教他眉心一紧,脚跟倏踅,立刻定上前敲门。
“甜心。”轻喊的同时,他开门而入“我听到你的喷嚏声,你感冒吗?”
“没有…哈啾。”正将风干的衣服收进柜子里,凌紫优冷不防又打个喷嚏。
他不放心的伸手探触她秀额“好像没发烧。”
“我没事,你偶尔也会突然打喷嚏吧。”她莞尔又窝心的拉下他的手,想起初见面那天,他好似也曾因她的喷嚏声如此着急。
“夜凉如水,穿暖点,如果需要暖炉,我的胸膛随时可以借你靠。”轻揽她入怀,他用自己的体温熨贴她,怕她身上一袭单薄的紫色睡袍不够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