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实在说不动你,固执,你和我大哥一样。”瞪她一眼,小题气呼呼走掉。
又把小题气走了!她实在很糟糕,明明是关心她,她却不领受好意,像她这种人,真活该是…咎由自取…想起他的评语,心倏地下坠。
深吸气,她每个步伐都走得艰辛,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几十张她画的婴儿图片冲着她微笑,每张笑脸都可爱得让她落泪。
孩子…她终是选择离弃孩子,留在他身边。
都说了不非分,她还是私存希望:希望他的婚姻不顺利,是不是歹毒?没办法,爱情让她面目可憎,让她气走所有关心她的人。
将葯搁在桌上,那是她成为凶手的证据,别过头,她不看不听,爱情不愿意成为过去,那么对于苦难,她只能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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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菜二汤,牧场里为欢迎未来的老板娘,特地办宴席请贵客,忍住一波波晕眩,小书在燥热的炉火前辛勤。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知觉是…她必须站着、必须撑下去。
“小书,冠耘先生回来了,吴总管在向他报告这十几天牧场里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你失踪的事…”林妈妈说得焦心。
身体靠在厨柜边,小书投给林妈妈一个安心笑容。
“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
盛上最后一道菜,小书为自己倒杯热开水。明明是热得吓人的七月天,她却全身冒冷汗,似乎身体里的骨头即将撑不起自己,她想找张椅子坐,眼睛四处搜寻,却找不到。
吴总管进厨房,对林妈妈说:“快上菜,先生小姐们都入座了。”
阿璧、小玉应声端起菜肴,吴总乖拼看小书,走到她身边。
“小书,你端盘菜到桌上,让冠耘先生看看你,也好交代一下。”
“我…”她能说自己脚软头晕吗?
“去一趟就好,冠耘先生对你失踪的事很生气,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才说出去,哪里晓得…唉,小书,你就露个面吧!”
“是,吴伯伯。”端起清蒸鱼,她跟在吴伯伯身后,走向主屋餐厅。
未踩入门,小书听见陌生的女音,正在阔论高谈。
“我不晓得这里这么简陋,早知道,我就带一队工程师南下施工,保证不到一个星期,房子焕然一新。”
后来小书才知道,苏小姐家里是做营造的,盖房子、装潢房子、卖房子,家业很有些根底。
“谢啦!我们有自己的工程师,你没看我们的饭店,不是我夸口,在整个垦丁找不出几家有我们这种设备的。”小题和苏真婵杠上。
“也是啦,我刚刚走一圈,是五星级饭店设施,不过你们的主屋旧了点,和员工宿舍差不多,哪有主人和下人住同等级的房屋。”
下人二字刺入耳,却清楚提醒了小书,自己和对方相别甚遥的地位。
小书安静上菜,想趁着苏小姐阔论高谈之际迅速离开,但冠耘不遂她的意,放下筷子,淡淡问她:
“玩够了,想回来了?”
冷冷七个字从冠耘口中射出,小题和苏小姐同时住口,望向小书。
“是我要小书去台南帮我办事情,大哥,你不可以怪她。”小题挺身护在她身前。
“我在和小书说话。”瞪眼小题,他不准妹妹插口。“说,你去哪里?”
“我去高雄。”她不习惯对他撒谎。
“你不错嘛,我前脚走,你后脚跟着离开,我还以为你不会使用特权。”
特权?她哪里来的特权?小书想哭,却没力气哭。
“既然走了,为什么还回来?这里有值得你恋栈的东西?”冠耘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