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爆裂”有东西四处弹到马路上,低头一看,依雀才发现是那条孔雀石手珠,心想,她不记得刚刚有戴着它出门,怎么会跑到手上来了?不过,她无暇细想,只急着要将它们一一捡回来,毕竟那是她花了一百块钱买的,丢了可惜。
就在她冲到马路上要捡掉在那儿的孔雀石,同一时间,车道上的绿灯亮了,赶着载客到机场的运将就这样踩足了油门冲了出去。
“叽~~~~”
尖锐刺耳的煞车声吓怀了所有的路人,在惊叫声中,就只听见“砰!”的一声,一具娇小的身躯被撞飞了好几尺高,又重重的落下,当场头破血流,没有气息的倒卧在血泊中。
运将脸色惨白的冲下计程车,语无伦次的大叫“是她自己冲出来的…已经绿灯了…你们都看见了…”
“快点叫救护车!”
“还有没有气?”
“救护车叫了没有?”
“看起来应该才十几岁而已…”
“真是可怜…”
----
危宿城王宫大内
“…司天监的司历刚才来见过本宫了,他说近日之内将会出现星孛(彗星),自古星孛又名妖星,扫帚星,只怕三个月内将会降下灾难,所以希望王上即刻举行禳灾大典,好祈求神界保佑朢国的平安,不过听说被王上拒绝了,是不是有这回事?”
坐在藻席上的太后有着难以亲近的气质,依旧美丽优雅的容颜可见年轻时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此刻冷傲的目光射向眼前高大的年轻君王,毫无慈爱可言,只有明显的疏离,落在身为人子的匡卫眼中,脸色更加凝重了。
“回母后,禳灾只会招来世人的批评和耻笑,要知道,神界是不接受谄媚的,就算有人向祂谄媚,也不会改变该发生的事,禳灾又有何用?”匡卫义正词严的辩道。“再说,古书有记载,星孛是神界用来除去无道之君而建立有道之君的征兆,如果朕的德行污秽,禳灾也无法替朕来赎罪。”
只要踏进这座冰冷的慈宁宫,他的心情便十分复杂,也觉得有一股深沉的无力感,照理说,他是朢国的君王,身分自然尊贵无比,可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但他却偏偏改变不了他们母子单薄如纸的情分。
太后冷冷的睇睨他“王上既然不愿相信,若是发生什么灾难,可是会成为千古罪人,王上承担得起吗?”
“只要儿臣勤政爱民,做个好君王,相信一定能逢凶化吉。”他正色说。
她吐出冷淡的口吻。“王上有这份认知,那么本宫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多谢母后…儿臣还有一事禀告。”
“有事就说吧!”那态度彷佛在忍耐似的。
匡卫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对话方式。“儿臣决定立芷嫔为后。”
“芷嫔?”太后思索了一下,才想起这名妃嫔的模样。“就是目前已经怀有龙种的芷嫔?”
他面无表情的回答“是。”
“王后这个位置可不是随便就能坐得住的,王上真的认为她能母仪天下,担负起领导后宫的责任?”
太后咄咄逼人的口气让匡卫下颚抽搐“儿臣相信她可以。”在母后眼里,只有她决定的人选才算数。
她轻哼一声“听说打从王后过世,王上就专宠芷嫔一人,已经引起后宫其他妃嫔的不满和怨言,王上今日突然说要立她为后,难不成是听多了枕边风的缘故?王上的耳根子未免也太软了。”
他压下胸口的郁气,冷冷的说:“儿臣不敢。”
“怎么?”太后凤眼一瞟,气氛霎时更僵了。“本宫只不过说她两句,王上就摆起脸色来了。”
匡卫定定的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喉头不禁发紧“难道朕连要立谁为后的权力也没有吗?”
她口气泛冷“王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儿臣相信芷嫔绝对担得起后宫之首的责任。”抑郁深沉的双眸一瞬也不瞬的迎视她高贵的姿容,即便再顺从,身为一国之君岂能任人摆布,即使他很想改善彼此的关系也不行。
“王上的意思是要本宫别管这档子事?”太后倏地挺起腰,沉下脸问道。
他紧闭下眼,语调依旧冷淡“儿臣不敢。”
“自王上六岁登基,这十八年来,本宫可是费尽心思,如今王上长大了,翅膀也硬了,可以不把本宫放在眼底,既然如此,从今而后,本宫就不再过问王上任何事。”她态度决绝的说。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匡卫袖中的手掌不自觉的握紧,才没说出让母子关系更恶劣的话语。“只希望母后成全。”
太后唇角的线条抿得更深。“罢了,本宫再反对,就显得太不近人情,既然王上都决定了,就交由宗正府去处理吧!”
匡卫深吸了口气,似是松了口气。“多谢母后,那么儿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