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脚尖好像踢到什么,依雀本能的蹲下身来察看。
“这是什么?”小心的拿起来,虽然有点变形,不过还是认得出原本的样子。
“烛台?怎么会掉在这里?”
这时,外头的宫女出声唤道:“王后娘娘,王上来了。”
依雀依旧看着手上铜制的烛台发呆。“难道…”
“你在做什么?”匡卫等不到她出来迎接,只好自己进来找人。
回头瞅见匡卫高大英伟的身影,不由自主的想到那日被他拥抱在怀中的那种亲密感,小脸不禁微微发烫。“你…你怎么又来了?”这个男人在搞什么东西?之前总是好几天才会见到一次面,也是因为上慈宁宫请安,没有办法逃避,可现在却每天都往这儿跑,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板起脸孔“王后这话什么意思?朕不能上这儿来吗?”
“我没这么说。”依雀也懒得跟他吵。
匡卫对她不理不睬的态度有些不悦,不过也知道再追究下去,两人又要不欢而散了,只得迁就…这个字眼让他为之呆住了。
曾几何时,他居然得去迁就别人?而且还是曾经被他冷落的王后?就连其他嫔妃都不曾获得如此恩典,唯有她…
“那是什么?”匡卫用下巴比着她拿在手上的东西。
“这个吗?”她举高手上的烛台。“你自己不会看!”
“你…”他一怒之下,真想转头就走,他多的是地方可以去,那些嫔妃可是各个费尽心思的讨好他、伺候他,何必来这里受气。
感觉到自己的口气好像太差了,她才勉强收敛脾气,老是斗嘴也不是办法。“这是烛台。”
“烛台?”
依雀点了一下螓首“我正在找失火的原因,现在交泰殿被火烧掉了,大家一定都会认为是巫咒的关系,又要搞得人心惶惶,那我之前的牺牲不就白费了,所以非得找出原因,证明给大家看不可。”
“你的意思是…有人纵火?”匡卫神情一凛。
她搔了一下有点发痒的脸颊“现在只是怀疑。”
“光靠烛台还不够,朕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这还用你说。”依雀没好气的咕哝。
匡卫装作没听到她说什么。“王后似乎懂得不少东西。”他总觉得眼前的王后像谜团,让他想亲手一层一层的解开。
“那…那是因为之前跟着那对以盗墓为生的师徒在外头东奔西跑,看得多了,眼界自然也宽了,不再像井底之蛙,什么都不懂,也学会保护自己,不然,再跟从前的我一样只会哭哭啼啼,万一又被人家陷害,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依雀明嘲暗讽的说。
他的脸色倏地一整“朕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了。”
依雀不给面子的嗤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也不能保证。”
“朕是王上,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配当一国之君吗?王后该对联多点信心。”匡卫忿忿的说。
什么他的女人啊!
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原本不屑她,把她当作害虫,现在居然大言不惭的说她是他的女人,害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依雀一脸窘迫的瞪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匡卫马上又绷起俊颜“没有事就不能来吗?这座王宫,包括整个朢国,没有朕不能去的地方。”
“是、是,你是王上嘛!谁敢阻止你。”依雀很想翻白眼。
他又气又恼,伸手想抓她。
以为他有暴力倾向,辩不过人家就想要打人,依雀出于本能的闪开。
从来没有人敢在君王伸出手时躲开,匡卫不知自己是该惊还是该怒。
“你敢躲朕?!”
依雀回答得理直气壮。“难道要我站在那儿让你打?”
“你…”他又要去抓她。
这次她跑得更远了。“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打女人?”
“谁说朕要打你了?”匡卫气急败坏的咆道。
她一副小心戒备的模样。“真的不是要打我?”
“过来!”
“你要是打我,就不配当一国之君。”依雀磨磨蹭蹭的靠过去,还不忘威胁。“所有朢国的百姓也会唾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