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她气息果真平稳许多,龙萨齐倍感惊讶。
稳下气息,再张开眸子,冷雪梅仰首望他。她怀疑他真有这样好心。
果然,她心中怀疑才起,一道冷笑已扬上龙萨齐的眼。
她需要这龙玉的事实,教他心生快意。
“求我,我就把它借给你。”倾身注视左手紧捣住胸口,右手紧握住龙玉的她,龙萨齐眼中有著丝丝得意。
想到她那天一再违逆他的命令,还动手反抗他对她的严惩,龙萨齐已等不及想瞧瞧她哀声恳求他时的模样了。
“爷,你想借姑娘什么?”隔著一层床幔,视线受阻的范闻满腹好奇的问著。
绕至龙萨齐身后,他踮起脚尖,采著头想一窥究竟。
“看什么!?”龙萨齐回首冷眼一瞪。
“唉,爷,你都看了这么久了,那让咱也看一下,无妨呐。”
“再看我就挖掉你的眼珠子!”
“哎,爷,你这不足…”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再说话,我就让你成哑巴!”他冷眼厉瞪。
“呃!”再听威胁,范闻笑脸乍失,忙以扇遮口,急速后退。
转回身子,龙萨齐冷视趴卧床上的她。
“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哼,经过这次事件,他就不信日后她还敢违逆他的命令,敢顶他的嘴。
“你…”凝进他冰冷眼眸,冷雪梅紧握龙玉的长指,青筋尽现,似想就这样把玉埋握进自己的身子里,好解脱胸口的燥热与疼痛。她忍不住眼眶微红。
她不想再尝到那蚀心灼痛,她想远离那痛苦…可,他竞要她向他低头…
“想借它,就快点,我可没那闲工夫和你在这儿耗。”龙萨齐不耐地催促著。
“请、请你将它借给我…”不想看他得意的眼,雪梅别过脸,眨去眼中泪意。
转过她已然恢复些许血色的清丽脸庞,龙萨齐恶意道…
“求人,就得要有诚意,还得直视对方的眼睛,这你部不懂吗?”
“你…”紧握手中龙玉,她凝泪看进他无一丝怜悯之情的冷眸。
“还有,你刚才的声音太小了点,我听不见。”撇扬冷唇,他故意刁难。
“你…”见到他眼底恶意,一丝怆笑忽扬上她的唇角。
她怎会以为只要自己开口求了,他就会将他家的传家宝玉借她呢?
为自己的愚蠢,冷雪梅嗤笑出声。她还真是痴心妄想。
“你还在那摩蹭个什么劲?想要我借你宝玉救命,就快点儿开口央求。”
“你…”听见他再一次的催促,冷雪梅眸光黯下。
忽地,她掌心一偏,任由冰冷龙玉顺势滑落。
咚地一声,玉,落了地。
不顾胸口再次翻涌的疼痛,冷雪梅勉强集中注意力,冷眸凝视他愕然的眼。
“你…”她的举动教龙萨齐惊瞠黑眼。
霍地,他怒火心中烧。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使性子!?”瞪著眼,他一把拐起她的手腕。
透过他粗大手掌所传来的沁心凉意,教冷雪梅十分意外,身无冷玉子的他,竟也能减缓她的痛苦。
“哎!爷,你别这样!”还来不及拾起落地的龙玉,范闻见状,惊步上前。
想起那天爷指称她偷了冷玉子的事,范闻已然明白,冷雪梅为何迟迟不肯说出冷玉子可以救她命的原因。唉,这姑娘性子实在是太倔了。
只是不管如何,日前他才卜卦出,她确是龙家的贵人,也极有可能是他未来的主母,那他怎能见死不救呢?救、救、救,他一定得出手相救才行。
“爷,姑娘她也只是想借冷玉子救命,你就不要再为难她,就爽快地借她嘛。”
“你说什么,我为难她!?”范闻的直言,教他恼羞成怒。
“呃…这…呵呵呵…”惊觉自己误踩了主子隐埋于身边的无形火龙,范闻顿时笑得好不自在。
“滚开!”龙萨齐怒甩袖袍。
“哎,爷,姑娘现在可没那个命再让你玩,还请爷三思…”摆出一副慷慨就义模样,范闻壮大胆子,硬是上前想隔开他。
突然,范闻误碰了冷雪梅被扯出床幔的手。倏拧眉,他手势一转即替她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