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目睹刚才那场白刃战的并不只有尾原重。

望着正从四面八方向他围过来的日本兵，徐十九脸上不由得了一丝微笑，好，有这么多的小鬼陪老一上路，黄泉路上倒也不会太过寂寞无趣了。

“十九路军？”叶茹雪喃喃低语“难怪他要改名叫徐十九。”

不过于仰攻一方的日军在界上有着天然的劣势，徐十九的枪法更非一般的日本兵所能比拟，转之间徐十九又摞倒了四个日本兵，不过遗憾的是，最后剩下的五发弹也全打光了，拉开枪栓，望着空空如也的枪膛，徐十九叹了气。

再转过，徐十九遥望着上海的城市廓，在心里默默念，上海，别了，佳兮，我的人，永别了，还有十九大队的弟兄们，咱们下辈再兄弟了…

下十几个日本兵立刻卧倒，架起步枪、机枪还有掷弹筒对着山疯狂击，整个炮台山顿时被打得烟尘四溅。

透过炮队镜的视野，叶茹雪很容易就发现了孙生芝营长所说的那个英雄，他就站在光秃秃的炮台山山上，当她看清楚这人上竟然穿着保安队的制服时，芳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再定睛细看，没错，是他，就是他！

孙生芝营长抄起电话筒，几乎是咬着后牙槽怒吼：“各炮排，目标炮台山，标定诸元十发急速，不，给我把所有的炮弹全打光，统统打光，炸死这些狗日的小日本，给我炸死他们，炸死他们，炸死他们，炸死他们…”

“叶小，你快来看看吧。”任由泪从脸颊上落，孙生芝营长转过来，对着密勒氏评论报记者叶茹雪说“你不是一直在寻找英雄吗？对面炮台山上就站着一位英雄，而且是真正的英雄，跟他比，我们本就不算什么。”

接着，山上再次爆发残酷的白刃战，三个残兵以命博命，都在临死前拉了个垫背的日本兵，剩下的几个日本兵则被徐十九给挑死当场，不过徐十九毕竟也是血之躯，激战一夜之后无论力还是力都已经严重透支，他也负伤挂彩了。

“营座，旗语，他在向我们打旗语！”一个观测兵忽然大叫起来。

然而小日本刚冲到山腰，山上便扔下来几颗手榴弹和手雷，猛烈的爆炸过后，又有三四个日本兵被炸死当场，剩下的七八个日本兵赶又趴到了地上，接着又是等待，足足好半晌后，日本兵才再次爬起来往山上冲。

叶茹雪不懂旗语，却也似乎受到了什么，几乎是泣着问孙生芝营长：“孙营长，他在说些什么？”

“他在说…”孙生芝营长举着望远镜的双手在微微地颤抖，他几乎是以哽咽的语气说“他在说，十九路军不是叛军，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十九路军已经战斗到了最后一卒，他们，也应该是民族的英雄…他们是老十九路军！”

叶茹雪吃惊地望着潸然泪下的孙生芝营长，然后把目凑到了炮队镜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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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依。”藤本大尉猛然低。

山上枪声一断，日本兵上就发现了，卧地击的十几个日本兵再次站起来，先是端着刺刀躲躲闪闪地往山上冲，发现山上始终不见枪响，日本兵的胆便逐渐大起来，一个个开始直起腰大大咧咧地往山上冲。

徐十九打最后一组字母，这才扔掉信号旗重新抄起上好刺刀的步枪，然后转向前走了两步，炮台山西麓，黑压压的日本兵已经端着刺刀顺着山梁碾压了上来，看那声势，少说也有一个加中队两百多号人。

看到血战之后山上已经只剩一人，尽最后活下来的这个人是个**，尾原重嘴里却还是连连哟西，放下望远镜，尾原重吩咐藤本大尉：“藤本桑，命令野中队立即击，夺取炮台山，占领炮台湾！”

孙生芝营长赶举起望远镜，又以最快的速度调好焦距，对面山上的那个保安队军官手里果然已经多了两面信号小旗，他不断地打来各手势，将一组组的字母传输给东炮台观测哨里的观测哨兵。

由于山脊的阻挡，日军并没看到徐十九打的旗语。

这次，日本兵终于顺利地冲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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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对面那人的旗语仍在继续，孙生芝营长也接着解说“待会等日军上到山上之后，让我们对着山开炮，他要跟日军同归于尽！”

片刻之后，一排排的炮弹便拖带着刺耳的尖啸飞向了江对岸的炮台山，刚刚冲上炮台山的日本兵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者的喜悦，便被连续不断的猛烈爆炸给彻底湮灭了…望着被硝烟彻底笼罩的炮台山，叶茹雪泪如雨下。

此时天已经大亮，尾原重透过望远镜将山上的白刃战看了个清清楚楚。

孙生芝营长的怒吼几乎将话筒生生震碎。

东炮台观测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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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炮台观测哨里，孙生芝营长也通过炮队镜将这一幕尽收底，当他看到对面炮台山上的那个保安队军官挣扎着从地上重新站起来，并且将脊梁骨得笔直时，孙生芝营长再无法抑制自己的泪，好样的，吴淞保安队的弟兄都是好样的！

叶茹雪的俏脸霎时变得一片煞白，他要跟日军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