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小的手又伸了来，这次伸手并没有打她的耳光，却在解她的衣钮。

像他这么样容易被动的人大概很难再找第二个了。

她的腰肢纤细，膛，她的修长浑圆结实，全上下连一个疤都没有，也没有一块松弛的肤一多余的肌，和她十六岁时完全没有什么不同。

“你承认？”

如果有别人在他面前说这话，那个人的已经被割掉，如果有人敢碰一碰他的手，那个人全都不会再有一完整的骨。

他居然还在可怜别人，就好像本不知这个可怜的人随时都可以把他的结像门里的桃一样碎。

元宝居然连一否认的意思都没有，只不过叹了气，苦笑：

这并不是说时常都有男人准备解开她的衣服，就算有人心里很想这么，也没有人敢真的动手。

“哦？”“如果我是你，早就回到家去，喝上一大碗的姜汤，盖上两三床棉被，蒙起来大睡三天，”元宝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听我的话，照我的方法去，也许还有救。”

元宝等了半天，也看不他有一被动的样，忍不住又试探着问：

——我说来你不会相信的，我到这里来，只不过因为我老婆要脱光你的衣服，仔细看看你。

“我听见了，”无绝居然回答“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他的手还是握着天绝的手，忽然在这只冰冷的手上亲了亲，用他温而柔的嘴在这只冰冷无情的手上亲了亲。

现在她笑不来了。

天绝纵横江湖二三十年，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现在她相信了。

元宝脸上却连一害怕的样都没有，反而用一很关心很同情的光看着天绝，而且还叹了气，摇着说：

这些话好像真的是从他心里说来的，他希望天绝能够给他动。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小老说的话。

“你自己摸摸看，你的手有多冷，简直比死人的手还冷，”他又叹了气“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听我的话，赶快回去吧。”

“不是。”

这只不过是她的习惯而已。

她忽然叫起来，因为她忽然又想到了一件比什么事都可怕的事。

“因为你恐怕已经活不长了。”

天绝好像已经听得呆了，元宝珠转了转，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她真的这么样想过，她相信还有很多别的女人也会这么样想的。

“准备杀了你，”天绝冷冷地说“先割下你的，砍断你的手，再杀了你去喂狗。”

在天的晚上，在汤兰芳浴罢，对镜穿衣时，在夜半无人，梦初醒的时候，她也会迷迷糊糊的想起一些不该想的荒唐事，幻想着有一个人在默默地欣赏着她这完无暇的胴。就好像十六年前那个天的晚上，她初次献她自己的时候一样。

无论谁被这么样一只手扼住咽就算不被吓死了，也会吓得半死。

那时候她觉得很好笑，而且真的笑了来，因为她从未听过这么荒谬的事。

他没有笑。

他用两只手握住天绝的一只手，柔声：“像你这样的人，真的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才对，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照顾自己，还有谁来照顾你？如果你死了，恐怕连一个为你掉泪的人都没有。”

天绝的手冰冷光，他的手又又。

那时候她确实不相信那个小老说的是真话。

汤大老板每一件衣裳都是名师工制，不但质料贵，剪裁合，而且还有一特——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闭上了睛，准备等死了。

“你准备怎么样？”

她衣服的钮扣得特别巧，就算她动也不动，别人也很难把她的衣裳解开。

可是现在这个阵地的前哨一下就被瓦解了，一下就被雷大小的手指瓦解了。

“我怎么会活不长？”

“因为我知你说的没有一句真话，”天绝冷笑“你只不过想用这些话打动我，让我放你走。”

二

汤大老板从未见过任何人的手指有她的手指这么灵巧。

天绝的手冰冷，冷如刀锋，冷得就像是他断臂上装的钢钳一样。

所以她只有躺在那里让别人看她，赤的躺在灯光下让这个一都不像大小的雷大小把她从到脚看了个够。

因为她知这是没有用的。

“我本来就要杀了你。”

“为什么？”元宝好像很惊讶“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杀我？”

他常常想去动别人，因为他自己也常常会被别人动。

“当然是你。”

她恨不得赶快死掉算了，如果死不了，能够过去也好。

“这么样看起来，要骗你还真不太容易。”

她总认为一个女人衣服上的钮扣，就好像一个阵地上的前哨一样，能够防守得严密些就应该防守得严密些。

“你准备用什么法杀我？”元宝问“能不能用这只手把我死？”

他自己的命被人在手里，反而说别人活不长了，而且说得很认真。

“你实在是个很可怜的人，我实在很同情你。”

“活不长的是我还是你？”他问元宝。

天绝却连一反应都没有，可是也没有把他的手从元宝手里来。

三

“你年纪不大，长得也不错，脾气虽然不太好，也不能算太坏，”雷大小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老实说，我已经对你很满意了，只不过我还是要仔细看看你。”

“既然骗不过你，不承认也不行了，”元宝说“你杀了我吧。”

“因为你病了，”元宝说“而且病得很重。”

这已经是很奇怪的反应了。

“你同情我？”天绝忍不住问“为什么同情我？”

汤大老板没有哭，没有吵闹没有喊叫没有挣扎也没有哭。

一个三十四岁的女人要保持这材并不容易，这是她多年不断锻练的结果，也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事。

“仔细看看我？”汤兰芳叫了起来“你为什么要仔细看看我？”

“听说天牢里的死人在决前也可以有最后一个要求，”元宝说“这就是我最后一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可惜她非但死不了，而且清醒无比。

“我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