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圆圆长长的。后山因为是一片义冢,平常也少有人来,虽然是秋天了,草还是很茂盛,远远地望过去,那片山坡上像是淹没在草丛里,坡上有一间东倒西歪的破房
,屋
满是瓦松,墙上的石灰也多已剥落,
的砖
里长满了细草。“古冢密于草,新坟侵官
。城外无闲地,城中人又老。”这首唐僧
兰的《城上
》小时候师父也教他读过,那时只是当一首谣曲念念,现在见到这片荒凉的义冢,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住在这儿的那个孔得财多半也已经死了吧。那样一个人,活着和死了,都一样没人关心的。
是条蛇么?他掠开脚边的杂草,一看见脚下的情景,心中猛地一惊。
他正自沉思,突然腰间的
睺罗迦剑在鞘中低低一响。声音虽轻,无心却如同听到了一声惊雷,浑
一震,手一扬,已从背后
剑来,左手
了个诀望向四周。他走了过去,刚到门边,不由皱起了眉。里面脏
不堪,鬼影
也没一个。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正待退
去,在门边时一下站定了。门上原本也有朱漆,如今却尽已剥落,两个黄铜的门环都长满铜绿,只有一小块地方油光发亮,想必是常用手摸着的。在已经变成褐
的门板上,沾着几滴乌黑的渍斑。他摸
腰间的短剑在门板上刮了些下来,凑到
前仔细看了看,眉
皱得更
了。在一棵榆树后面有个坟包,土
也很新。无心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拨了拨坟前的土块。土块碎了,里面却还有

。这两日并不曾下雨,一些小土块都被晒
了,但这里的土却还是
的,只怕被翻起来还没多久,不知为何
却看不到。无心将两指夹住草叶下端一捋,叶片上的火光仿佛有形有质之
被他抹下,还在指
间燃烧。他将手指往两
上一抹,火光应手而灭,他猛地睁开了
。这人既无魂魄,自非尸首了,那多半便是妖怪。无心只
这妖怪要伏击自己,他又全无防备,心中大
惊恐。哪知他
开后,这人仍是动也不动。无心心
:“奇怪,难
这是个倒伏的翁仲不成?”可这人的姿势是双手笔直伸在
上,若是翁仲,这姿势也太怪了
。禁魂咒尚未完全失效,他看了一遍仍未发现有什么异样,心
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这里太静了,耳边只有风
之声,更显得一片死寂。在他脚边,是一只死兔
。这兔
肚破
,想是被东西咬过,但
却丝毫不腐。他拣起一
树枝,在死兔上敲了敲“梆梆”作响,敲上去倒如一段木
。奇怪。无心抓了抓

,他听得
金狗说是几天前还有三个新死的人埋在这儿,魂魄哪会散得这么快法,难
是有什么异事发生么?这柄
睺罗迦剑是他差
丢了
命得来的,剑虽小,却大有灵异。此时剑在鞘中发
鸣响,恐怕周围是有什么怪
了。无心有些迟疑。他用树枝拨开草丛四
看了看,才不过数尺方圆,他又发现了几条死蛇和几只死山鼠,全是
梆梆的像木
一样。他将树枝扔了,不由陷
沉思。那些兔
山鼠之类,全是中了尸气而死的,小保抓到的想必也是只沾到尸气的兔
。这么大的尸气,除非是将数万人的尸骨全埋在一
才会产生,这义冢里虽然荒坟林立,却最多不过数百个而已。他小心地走了过去。
无心走
门去,看着外面的草丛。已是初秋,草叶有些发黄,不时有风
过,卷得草叶左右晃动。像是被风
皱的湖
。他叹了
气,向前走去,可走了两步,却又站住了。想破了
也想不
个所以然,最好的办法是到那里看个究竟。难
这坟是空的么?他摇了摇
。孔得财只是个看守义冢的孤老,没事
肯定不会堆个空坟玩,一定
过什么事了。这是禁鬼咒。他的
里神光如电,扫视着四周。在没膝的草丛里,一些萤火一般的亮
正四散纷飞,一蹴即散。那都是些尸居余气,孤魂野鬼不得超生,年
日久魂飞魄散后便成了这副模样。他转了一圈,仍是看不到一个成形的游魂。他取
一张纸,将短剑
净了,又看看四周。这地方看上去也不像能住人的,桌上放着一只空酒壶和两只脏碗,看样
也有两三天没洗过了,破床板倒在地上,一床被褥也脏得冒
油光。随着念颂声,那片草叶也在不住抖动,渐渐伸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着草尖。等这草叶竖得笔直,无心放下手,低低
:“过往游魂听真,吾上太山府,谒拜皇老君,
吾却鬼语。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天左契,佩
印章,六丁六甲,神师诛罚,不避豪
,若有不遵者斩付魁刚,急急如律令!”在草丛里,有个人正伏在地上。这人的

已是嵌在泥中,背和地面平齐,他刚踩上的是那人前伸的手臂。无心大惊之下,向边上
了三四尺,喝
:“好个妖
!”念到“令”字,他骈指向那片草叶一指,草叶突然无火自燃,上面写的那些符字灼灼发亮。此时太
已隐到了云后,周围一下暗了起来,像是大雨将至的样
。他从怀里摸
一枝细细的
笔和一个小圆盒,这盒
是用两段竹节
成的,打开了,里面装的全是调成糊状的朱砂。他将笔蘸饱了朱砂,在一片长长的草叶上龙飞凤舞地画了
符。收好东西,看着这片草叶,他合上双
,
了个手印低低地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