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和仙看着她：“无量玉华尺！”

“我这里清清冷冷的，也没有多少东西，”云华仙“六想要借的是什么？”

瑞和仙踏着云气，在虚无间慢慢地前行。这里是飞鸟不见的清冷所在，唯有一块块冰魄在寒风的卷舞下，撞击，碎裂，散着粉末，再渗那一重重的虚无。

整理了一下心绪，瑞和仙：“你说的没错，我到这里来，本是想问你借一样东西。”

拂了拂云光绣衣上的冰尘，瑞和殿中。

即使是仙，也无法抵御这至至寒的冷。

过了许久，云华仙才重新抬起来，看着瑞和：“六到这里来，自然不会是为了和我谈佛论经，可是另有它事呢？”

“瑶姬，我来看你了。”瑞和仙轻轻地。

云华仙静了一静，才慢慢地：“六错了吧？当日夏禹治，东皇陛下有心助他成事，确曾借我之手，将无量玉华尺给夏禹，只是，夏禹虽治完了，却被那九尾狐妖害死，无量玉华尺也自此不知所踪，此事，我早已报知东皇陛下，六难不知？”

一阵沉默。

“我不，”瑶姬笑得泪满面“他我也好，不我也好，反正他不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死了也不能！”

看着瑶姬的笑与泪，瑞和到了一揪心的痛，她缓缓地伸手，拿起那本《法华经》，一页一页地撕着，瑶姬呆呆地看着她，无法作声。

瑶姬沉默一会，终于了笑容：“六，你果真是我们这些妹里最聪明的一个，什么事也瞒不过你。”

“瑶姬，”瑞和冷笑“你瞒得过东皇，却难还瞒得过我？禹本不是死于女峤手中，而是被你杀死的。他宁可娶一只狐妖，也不肯要你，你就因妒成恨把他杀了，嫁祸给女峤，再把女峤投九幽，我说的可对？”

瑞和仙叹了气：“你明知他并不是不喜你，只是你位列天仙，他若和你在一起，必然会怒母亲，他费尽心力才使他的国民摆脱灾，又怎能让百姓再因他一人而受苦？”

否泰有对，幽寂时时持！”

云华仙面无表情地：“母亲乃是至尊至贵之人，此刻，更是忙着父亲登位之事，又怎会来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再说了，我既然已在受罚，罚得重或不重，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六，这你可错了！”云华仙却只是低声说“佛家可从来不曾说过四大皆空，只是凡人心太杂，愚昧难教，佛祖因此劝人先将万视为空无，然后再将这个空字舍去，才是不执着。世人愚昧，读经义时只看到诸法皆空，反被那个空字束缚，却不知佛祖拈而笑，只有顺其自然，才能证得彼岸的理。”

门的上方，是古篆写就的两个大字：“紫清”！

瑞和叹了气：“我倒真的希望你能将我也瞒住，你一向文静善良，直到现在，我也无法想像你会那样的事。”

云华仙瑶姬想要个笑容，然而，她的面容像是早就被无不在的寒意给冻僵，连带着那个笑，都份外的勉。

“六，你可知为何我受这冰魄之苦，也不觉得有多痛苦吗？”瑶姬笑容不减“如果说六界之中，有一地方最是残忍可怕，那个地方绝不是紫清阙，而是九幽。只要一想到那只狐妖还在九幽里，受那比万蚁钻心还要痛苦千万倍的折磨，连死都死不了，我就觉得很开心，我会一直活着，一直看下去，看那个女人怎么受苦，这样我就能一直开心下去。”

瑞和心中一痛，梗在咽间的话语，又慢慢地咽了下去。

那女抬起来，看着她。

这里已接近天界的边缘，再过去，就是连仙神也无法穿过的风界了。

“日月无光，尘情频频扫；

瑞和看着她，不言不语。

一座不着天地的殿宇，现在瑞和仙的面前，她抬看着殿门两边的字迹。

瑞和仙微微皱了下眉：“你我皆是家真仙，怎可看这些西方佛教的杂说邪论？若是让母亲知，只怕你所受的罚，更要加重了。”

瑞和仙心中叹息着，慢慢走到那个女的面前，用衣袖虚虚地拂了下地面，然后弯腰坐下。

夜明珠的光线已被瑞和挡住，隔在两人之间的，只有一片黑暗，连经上的那些字迹，也已无法看清，倒像是真的成了空无。

无穷无尽地卷着每一个角落。

殿中，不见一丝明火，只有一颗夜明珠在角落里散着幽光。有个女正坐在草席上，借着那幽光，看着摆在地上的旧。她穿的是只在人间才能见到的蚕衣，发丝上着一毫无光泽的银钗。

瑞和仙还想再言，却见瑶姬已垂下去，重新翻开《法华经》，不再言语。

云华仙沉默地伸手，将合上，让瑞和看封面上的字，那上面写的是《法华经》。

“六，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啊？”瑶姬仍然在笑着，泪却了来“你说我到底哪不好，哪不上他？为什么那只狐妖可以和他在一起，我却不能？”

刻意避开那个笑容，瑞和仙看着地上的那本旧：“你在看什么呢？”

“怎会没有区别？”瑞和仙冷笑“早一日zì yóu，自是早一日免受这冰魄蚀之苦。难你还真的相信那些和尚说的什么四大皆空，所有的一切都是梦幻泡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