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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结论(2/2)



诚然,皇帝吩咐的差事,他为臣却迟迟未能办成,更严重的是,还因此延误了公主的治疗——我不敢想象前这个如梦中净土般好的少年将面对怎样无情的未来。

锦源十六年夏,暴雨袭,DìDū涝,久治未果——七月,萑苠草开。

我自诩清明,却也是糊涂。

不愧是特立独行的神童!连时代的枷锁也束缚不了他!

“那应该仈Jiǔ不离十了。”四目相对,我颔首总结“你,准备怎么办?”

“我家少爷不喜有人打扰。”这时,六书突然嘴。

我转面朝端着茶屋的六书颔首微笑,随即扭面向这屋的主人福了一福:“云玦不请自来,还望公原谅。”

“我正在看。”他举了举手里的那本书。

我独自一人呆呆地坐着,脑越是思考,心情就越是沉重。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我决定找事情,以免自己再这么胡思想下去会变得绝望。我在脑中将可供选择的事宜搜索了一番,很快不作他选,径直去往程肃的居所。

“这分明不是你的错。”中有所不平,我忍不住蹙眉

“你打算把它放在暗养?”我上明白了他的意图。

我不由扭惊叹,随后脑中冒了一个大胆的念

到了目的地,我本想先请六书或者哪个侍奉程肃的女太监通报一声,可是在院里转了半天,我也没瞧见半个人影。思忖着再这般晃悠下去,难保不会被路过的人当成是小贼理,于是,我脆大大方方地了屋。

“都歇了一个月了。”我低对他扯一个淡淡的笑容“不找事情,总觉得憋得慌。”见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我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公这里,怎么没个女太监守着?”我四下望了望,又冲他轻柔一笑“云玦方才想请人通报却寻人不见,只好自说自话地来了,公莫要见怪。”

“照现在这么等下去,我也一样没法代。”他凝视着我,语气平静。

我就知,以他的为人,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那你还在叫‘公’?”

“这,我和六书曾经打听过,的确如此。”他扭注视着我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微低下,动了动角,像是在微笑。

“好…”“程肃,万一…”见他颇为定,我反倒迟疑起来“我只是说万一…万一那萑苠草非但没开,反而了什么问题…”

“云玦。”第一次,这翩翩少年了我的名字“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接下来的事,你不必再手。”没等我作回应,他便自顾自地看了看窗外“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不是云玦在意,是世人在意。”我扬起半边嘴角,不不慢地开启双“而左右云玦命运的,偏偏不是云玦自,是那些世人。”

“这么快?”我一边叹一边凑了过去“能让我帮你一起查吗?”

“啊不用。”觉得自己仅仅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而对方的主是一国使臣,倘若在这里享受贵宾级的待遇貌似相当不妥,我急忙推辞阻拦。

但如今,除了和她一起走下去,我还有别的路吗?

“姑娘不必客气。”六书笑嘻嘻地说着,自顾自地跑了去。

“一切责任我会承担。”他从容不迫,毫无动摇之

“对。”

历史记载表明,梁国一直以来认可的培育萑苠草的方式本就是不恰当的。

“公如若不弃,往后就叫我‘云玦’如何?”话一,我的一颗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动的速度。

“公,云玦只是一介草民,这、这好像不太合适吧?”我一时想不太多恰当的措辞,唯有面来回看着六书远去的背影和静立不动的程肃,希望后者能说句话阻止他的侍者。

“莫姑娘怎么不好好歇着?”程肃放下手中的书,侧来到我的跟前。

天恒十年夏,云不散,雨时至,DìDū涝,幸得治——六月末,萑苠草开十余朵。

“请求皇上,将其中一盆萑苠草由我亲自照料。”他思量片刻,说了这个合情合理但颇有风险的法

相顾无言,惟有心中结。

不久,六书送了茶屋,我和程肃已然投于对大量史料的查阅和对照中。经过一个下午的翻找、比较及分析,数据与结论相继摆在我们的前。

“你的猜测果然没错。”同我一样站了许久的程肃坐到椅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程某不在乎这些,姑娘请坐。”程肃一脸云淡风轻地说罢,就转过,回到了他的书桌旁。

“还有一需要注意,是不是能够确定,历代照养萑苠草的人都是严格照现在这样的法去办的?”我靠着桌沿,看着他问。

“…”他抬看了我片刻,终于略作颔首“好。”语毕,他又旁若无人地低下,拿起书册“如此一来,你也唤程某全名即可。”

“哦,不是不是,我不是在说莫姑娘。”大概是觉察了我的一丝尴尬,六书慌忙摆手为自个儿正名“姑娘你坐,我去给你沏茶。”

“但好在如今遇上的是公,不是一般的世人。”我话锋一转,莞尔一笑“公不在意,云玦就可安然表现真正的想法。”

“无妨。”程肃淡然回

“你也说了。”他似笑非笑,罕见的,竟对我怅然若失之“在这世上,决定命运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他似是不习惯我的叫法,当即一愣。

等等,这不是客气不客气的问题——要知,这里是封建主义制度下的皇,不是你家后院啊!

“那你要记得,想要萑苠草尽早开,见光的时间不可过长,却也不能太短。一天…大约四至六个时辰为佳。”

一句话,令我从迟疑中缓过神来。

对方罕见的反问让我不禁失笑。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我闻言,不由对着说话人微微一愣。

“有劳了。”见我靠了过去,他往一旁挪了挪,为我空位置。

“你太客气了。”我故意抿嘴一笑。

锦源九年,雨连绵——萑苠草盛开,其盘如钱,或白或红,有淡香。帝大喜,赏司黄金百两。

“对了,我来是想问问,梁国天气的记录到手了吗?”不再就适才的话题多作纠结,我将谈话的重心挪到了正题上。

欺人吗?

原来天真的人,不止是她。

程肃目不斜视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模仿古人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门,我就看见偌大的书桌前,一个矮小的影在埋翻阅着书册——程肃神情专注,完全没有察觉我的到来,直到我的后冷不防冒一声“莫姑娘”他才闻声抬起来。

我再度愣怔。

“你很在意份的差别吗?”见我半响不声,程肃蓦然抬,一锁定我的脸庞。

“我不是这个意思!”听了他的话,我不知怎么地就急了“我是担心,万一不幸变成那样,皇上就算不怪罪你,也不会好心到再给你一株萑苠草。如此一来,你要如何向你们漓国的皇帝代?”

“公…”意识到某个称呼又要脱,我及时悬崖勒“程肃。”

啊?

“呃呵呵,一时改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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