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暗心
“你若执意要走，便择其一饮之。如果喝下的是毒酒，那是你时运不济；如果喝下的是无毒的那杯，朕即刻放你离开。”黎晔面不改色地说着，微微抬高了下ba，双眼望着别chu1。
一番话，听得我双拳jin握，我皱jin眉tou盯着他，愤怒、不甘、纠结、不解…各zhong心绪排山倒海而来，最后都只化作三个字：“凭什么？”
“你完全可以选择不喝，如此一来，朕就当zuo今天没有听你说过那些话。”他的目光显出几分涣散，但终究是渐渐汇集到了我的眼中。
“皇上，我是去救人，这和你尽快结束这场战争的目的是相一致的！皇上为什么要拼命扣着我…”脱口而出的诘问戛然而止，我仰视着他下垂的眼眸，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难dao皇上ying要留下我…并非将我当ChéngRén质和筹码…”感觉自个儿的脸bu表情有些僵ying，我难以置信地仰视着一言不发的男子，只觉一zhong猜测堵在心口“而是因为，你直到这一刻都不相信，我不会把那晚所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话音未落，黎晔已然拧起了他那弯弯的细眉，却仍旧三缄其口。
“呵…呵…”shen子一下子松垮下来，我咧开嘴，哑然失笑。
原来兜兜转转，竟在于此！
云玦，记住，帝王家，从不轻信任何人。
良梓栖…我怎么把他的这句箴言给忘了呢？
“如此看来，即使没有洺安城投毒一事，这两杯酒我也迟早是要面对的。”恍然大悟后，我不由凄凉一笑。
“你可以不喝的。”他低声dao。
“然后一辈子留在这皇gong牢笼，直至老死？”我轻蔑地笑了笑，目不斜视地注视着他的那双丹凤眼“皇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夙愿，云玦也不例外。在得偿所愿之前，我不会停留在任何地方，因为我，必须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没错，这一路走来，酸甜苦辣，险象环生，我只为回家，别无他求。谁越是要拦我，我越是不会叫他如意…毒酒，不就是一杯毒酒吗？一半的概率…不，是不到一半的可能xing！我ti内有一树繁花的毒xing，一般的毒gen本奈何不了我！我不会死在这里…绝对不会！
“皇上，敢问我要如何相信，这两杯酒里，确实有一杯是无毒的？”思及此，我反chun相讥。
“…”黎晔想必是没料到我会有此一问，他愣了愣，随即恢复常态“你若饮下一杯致使毒发，朕会立刻喝下另一杯。”
“皇上真是爽快。”听懂了他的意思，我微微挑了挑眉“然而你我之间gen本没有信任可言，我该如何相信你的话呢？”
他蹙眉不语。
“…”我面若冰霜地站起shen来，靠近了那两杯即将决定命运的酒水“皇上是九五之尊，从一开始，云玦就是chu1于弱势的。”
语毕，我不再去看他，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两个酒杯上。一阵压抑的沉默中，我伸出右手，却发现它正在微微地颤抖。
面对死亡的威胁，我无法安之若素。就算再怎么安wei自己，也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咬jin牙关，左手手指使劲地掐着手掌，我死守着最后一dao心理防线，为的是避免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举杯一饮而尽，乃英雄所为——可惜我，不是个豪迈英勇的主。
颤颤巍巍地将其中一只玉杯举至chun边，我心中郁郁不得解，却只能心一横眼一闭——赌。
辛辣的烈酒guan入hou中，突如其来的灼热感顿时自在五脏六腑中蔓延，我忍不住一阵咳嗽。
“罢…”恍惚间，我听到了黎晔无比失落的低语“你宁可冒着赴死之险，也不愿留在朕的shen边…是朕输了…”
“咳——”谁知他话音未落，一声重重的咳嗽已叫我站立不稳，说时迟那时快，xiong口和嗓子皆严重不适的我又shen不由己地咳了一下，一口粘稠的yeti随之pen了出来。
毒…我喝了有毒的那杯？
心中登时一凉，两tui一ruan就要倒下，只是一瞬间的事。
“怎么回事！？”更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安坐在ruan榻上的黎晔猝然起shen，及时一把扶住了我“林在海！”他声嘶力竭地吼dao。
总guan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他顿时吓得跪倒在地：“这、这这怎么会这样！？皇上明鉴啊！nu才确实是按照您的吩咐，两杯酒里什么也没放啊！”什么？！什么也没放！？
“那这是怎么回事？！”已然随着tanruan无力的我坐到了地上，黎晔怒不可遏地反问dao。
“nu、nu才不知dao啊！皇上明鉴啊！”总guan太监惊慌失措地冲着我们连续磕tou。
他没有下毒…没下毒？没要我死？
我忽然笑了，也哭了。
“皇上…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酒…”虚惊一场，我脱力地抬起手臂，拉了拉黎晔的衣襟。
“快！快宣太医！”黎晔急不可待地冲总guan太监喊dao。
“别…找穆清弦，穆公子…”我强忍着ti内liu窜的血气所造成的痛楚，靠在黎晔shen上轻声制止着“他应该尚在gong中。”
“还愣着zuo什么？！快点去宣啊！”黎晔气急败坏地把总guan太监给吼了出去。
原来他没要杀我…这人真是…
眼前的景象暗了下来，渐渐地，犯花，模糊…不久，我似乎是脑袋一歪，jin接着就没了意识。
之后清醒过来，是源于xiong口的一阵疼痛。我挣扎地睁开双眼，看到的第一人，是一脸关切的黎晔。
“你怎么样？”他坐到我的面前问。
“心静，莫姑娘，不可再激动。”shen后冷不防传来了穆清弦的声音，我这才清楚地感觉到，他又在运功为我调理ti内混luan的气血。
我shenxi一口气，闭上眼。至此，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穆清弦的手掌从的背上撤离，我才再度张开双目，调整着气息。
“她到底是…”
“皇上，这不关你的事。”黎晔忍不住向穆清弦询问缘由，我当即冷冷地打断了他。
“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现场气氛一时陷入尴尬，穆清弦留下一句话，又明哲保shen去了。
我一言不发地坐在ruan榻上，黎晔一声不吭地站在ruan榻前，互不相看，互不相谈。
“你恨朕吗？”直到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叫我不由一愣。
“我为什么要恨皇上？”缓过神来的我淡淡地反问。
“清弦方才说，你在gong里三次吐血，恐怕皆因朕而起。”他背对着我，负手而立。
“的确是这么回事。”我想了想，觉得穆清弦总结得真好。
“所以你有理由恨朕。”他沉声dao。
“可是我不恨皇上。”我心平气和地据实以告。
“为什么？”他闻言忽然转shen，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眉心布着rou不开的郁结。
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也许是不知者无罪，也许是我知dao他并非真心害我，也许是我不讨厌这个人…总而言之，我就是恨不起来。
“恨不起来。”我简洁明了地dao出了一bu分心理活动，然后自顾自地移开了视线。
“对不起…”良久，黎晔出人意料的歉意叫我不禁重新注目于他“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的shen边…不为思儿的病，不为此次战役，更不为那个秘密…”
他shenshen地凝望着我，微微扬着嘴角，像是在笑——然而那双曾经冷厉的丹凤眼里，此刻却尽是孤寂落寞，这让我不禁觉得，他的表情更像是在哭。
四目相对，我却无言以对。
我想，这下，我是真的明白了。
然后，我终是承受不住那叫人愈发揪心的眼神，一语不发地低下了tou。
“明天一早，你就和清弦动shen去洺安城吧。”又过了好一会儿，他轻柔的嗓音蓦然响起“到了那里，一定万事小心…朕…就不送你们了。”说罢，他静静地转过shen去，迈开了步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好不容易肯放我离开了，我心里却堵得难受？
“皇上！”
他顿住脚步。
“可以的话，尽早停止用药吧。那药…定是伤shen的。”
他一动不动。
“还有，每日最好睡足三个时辰，别太拼命。”
他毫无反应。
“你要保重…黎晔。”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轻如鸿mao，亦重如泰山。
我想，他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两线相jiao过，从此不再遇——如此便好。
翌日辰时，我和穆清弦各自打点好一切，相约于gong门口。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我与他同乘一ma，从yang光下没入yin影中，又自yin影中回到yang光下。我忍不住回首仰望，竟意外望见了gong墙上一个貌似熟悉的shen影。
“穆公子，那是皇上吗？”我扯了扯前方人的衣服。
穆清弦转动脖子望了望，又转过tou去揶揄dao：“是他。啧啧，我出远门的时候，他可从没送过我。”
见我不说话，他又不怀好意地调侃说：“舍不得了？”
“你能正经一点吗？”我不冷不热地回dao。
“我很正经啊。”他煞有其事地反驳。
“我只是觉得，他很孤独。”无视掉穆清弦的装模作样，我暗自叹息。
“那你就去陪着他呗。”他说得倒轻巧。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又郑重其事地否决dao。
“好无情啊…”说罢，穆清弦终于不再打趣。
我没有接话，而是再一次扭tou遥望。
伊人仍在楼上，晨光莫名刺眼。
我不自觉地眯起双眸，回过tou不复远望。
再见了，黎晔。绿水青山，后会无期。
“你若执意要走，便择其一饮之。如果喝下的是毒酒，那是你时运不济；如果喝下的是无毒的那杯，朕即刻放你离开。”黎晔面不改色地说着，微微抬高了下ba，双眼望着别chu1。
一番话，听得我双拳jin握，我皱jin眉tou盯着他，愤怒、不甘、纠结、不解…各zhong心绪排山倒海而来，最后都只化作三个字：“凭什么？”
“你完全可以选择不喝，如此一来，朕就当zuo今天没有听你说过那些话。”他的目光显出几分涣散，但终究是渐渐汇集到了我的眼中。
“皇上，我是去救人，这和你尽快结束这场战争的目的是相一致的！皇上为什么要拼命扣着我…”脱口而出的诘问戛然而止，我仰视着他下垂的眼眸，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难dao皇上ying要留下我…并非将我当ChéngRén质和筹码…”感觉自个儿的脸bu表情有些僵ying，我难以置信地仰视着一言不发的男子，只觉一zhong猜测堵在心口“而是因为，你直到这一刻都不相信，我不会把那晚所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话音未落，黎晔已然拧起了他那弯弯的细眉，却仍旧三缄其口。
“呵…呵…”shen子一下子松垮下来，我咧开嘴，哑然失笑。
原来兜兜转转，竟在于此！
云玦，记住，帝王家，从不轻信任何人。
良梓栖…我怎么把他的这句箴言给忘了呢？
“如此看来，即使没有洺安城投毒一事，这两杯酒我也迟早是要面对的。”恍然大悟后，我不由凄凉一笑。
“你可以不喝的。”他低声dao。
“然后一辈子留在这皇gong牢笼，直至老死？”我轻蔑地笑了笑，目不斜视地注视着他的那双丹凤眼“皇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夙愿，云玦也不例外。在得偿所愿之前，我不会停留在任何地方，因为我，必须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没错，这一路走来，酸甜苦辣，险象环生，我只为回家，别无他求。谁越是要拦我，我越是不会叫他如意…毒酒，不就是一杯毒酒吗？一半的概率…不，是不到一半的可能xing！我ti内有一树繁花的毒xing，一般的毒gen本奈何不了我！我不会死在这里…绝对不会！
“皇上，敢问我要如何相信，这两杯酒里，确实有一杯是无毒的？”思及此，我反chun相讥。
“…”黎晔想必是没料到我会有此一问，他愣了愣，随即恢复常态“你若饮下一杯致使毒发，朕会立刻喝下另一杯。”
“皇上真是爽快。”听懂了他的意思，我微微挑了挑眉“然而你我之间gen本没有信任可言，我该如何相信你的话呢？”
他蹙眉不语。
“…”我面若冰霜地站起shen来，靠近了那两杯即将决定命运的酒水“皇上是九五之尊，从一开始，云玦就是chu1于弱势的。”
语毕，我不再去看他，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两个酒杯上。一阵压抑的沉默中，我伸出右手，却发现它正在微微地颤抖。
面对死亡的威胁，我无法安之若素。就算再怎么安wei自己，也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咬jin牙关，左手手指使劲地掐着手掌，我死守着最后一dao心理防线，为的是避免在他面前溃不成军。
举杯一饮而尽，乃英雄所为——可惜我，不是个豪迈英勇的主。
颤颤巍巍地将其中一只玉杯举至chun边，我心中郁郁不得解，却只能心一横眼一闭——赌。
辛辣的烈酒guan入hou中，突如其来的灼热感顿时自在五脏六腑中蔓延，我忍不住一阵咳嗽。
“罢…”恍惚间，我听到了黎晔无比失落的低语“你宁可冒着赴死之险，也不愿留在朕的shen边…是朕输了…”
“咳——”谁知他话音未落，一声重重的咳嗽已叫我站立不稳，说时迟那时快，xiong口和嗓子皆严重不适的我又shen不由己地咳了一下，一口粘稠的yeti随之pen了出来。
毒…我喝了有毒的那杯？
心中登时一凉，两tui一ruan就要倒下，只是一瞬间的事。
“怎么回事！？”更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安坐在ruan榻上的黎晔猝然起shen，及时一把扶住了我“林在海！”他声嘶力竭地吼dao。
总guan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他顿时吓得跪倒在地：“这、这这怎么会这样！？皇上明鉴啊！nu才确实是按照您的吩咐，两杯酒里什么也没放啊！”什么？！什么也没放！？
“那这是怎么回事？！”已然随着tanruan无力的我坐到了地上，黎晔怒不可遏地反问dao。
“nu、nu才不知dao啊！皇上明鉴啊！”总guan太监惊慌失措地冲着我们连续磕tou。
他没有下毒…没下毒？没要我死？
我忽然笑了，也哭了。
“皇上…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酒…”虚惊一场，我脱力地抬起手臂，拉了拉黎晔的衣襟。
“快！快宣太医！”黎晔急不可待地冲总guan太监喊dao。
“别…找穆清弦，穆公子…”我强忍着ti内liu窜的血气所造成的痛楚，靠在黎晔shen上轻声制止着“他应该尚在gong中。”
“还愣着zuo什么？！快点去宣啊！”黎晔气急败坏地把总guan太监给吼了出去。
原来他没要杀我…这人真是…
眼前的景象暗了下来，渐渐地，犯花，模糊…不久，我似乎是脑袋一歪，jin接着就没了意识。
之后清醒过来，是源于xiong口的一阵疼痛。我挣扎地睁开双眼，看到的第一人，是一脸关切的黎晔。
“你怎么样？”他坐到我的面前问。
“心静，莫姑娘，不可再激动。”shen后冷不防传来了穆清弦的声音，我这才清楚地感觉到，他又在运功为我调理ti内混luan的气血。
我shenxi一口气，闭上眼。至此，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穆清弦的手掌从的背上撤离，我才再度张开双目，调整着气息。
“她到底是…”
“皇上，这不关你的事。”黎晔忍不住向穆清弦询问缘由，我当即冷冷地打断了他。
“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现场气氛一时陷入尴尬，穆清弦留下一句话，又明哲保shen去了。
我一言不发地坐在ruan榻上，黎晔一声不吭地站在ruan榻前，互不相看，互不相谈。
“你恨朕吗？”直到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叫我不由一愣。
“我为什么要恨皇上？”缓过神来的我淡淡地反问。
“清弦方才说，你在gong里三次吐血，恐怕皆因朕而起。”他背对着我，负手而立。
“的确是这么回事。”我想了想，觉得穆清弦总结得真好。
“所以你有理由恨朕。”他沉声dao。
“可是我不恨皇上。”我心平气和地据实以告。
“为什么？”他闻言忽然转shen，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眉心布着rou不开的郁结。
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也许是不知者无罪，也许是我知dao他并非真心害我，也许是我不讨厌这个人…总而言之，我就是恨不起来。
“恨不起来。”我简洁明了地dao出了一bu分心理活动，然后自顾自地移开了视线。
“对不起…”良久，黎晔出人意料的歉意叫我不禁重新注目于他“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的shen边…不为思儿的病，不为此次战役，更不为那个秘密…”
他shenshen地凝望着我，微微扬着嘴角，像是在笑——然而那双曾经冷厉的丹凤眼里，此刻却尽是孤寂落寞，这让我不禁觉得，他的表情更像是在哭。
四目相对，我却无言以对。
我想，这下，我是真的明白了。
然后，我终是承受不住那叫人愈发揪心的眼神，一语不发地低下了tou。
“明天一早，你就和清弦动shen去洺安城吧。”又过了好一会儿，他轻柔的嗓音蓦然响起“到了那里，一定万事小心…朕…就不送你们了。”说罢，他静静地转过shen去，迈开了步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好不容易肯放我离开了，我心里却堵得难受？
“皇上！”
他顿住脚步。
“可以的话，尽早停止用药吧。那药…定是伤shen的。”
他一动不动。
“还有，每日最好睡足三个时辰，别太拼命。”
他毫无反应。
“你要保重…黎晔。”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轻如鸿mao，亦重如泰山。
我想，他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两线相jiao过，从此不再遇——如此便好。
翌日辰时，我和穆清弦各自打点好一切，相约于gong门口。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我与他同乘一ma，从yang光下没入yin影中，又自yin影中回到yang光下。我忍不住回首仰望，竟意外望见了gong墙上一个貌似熟悉的shen影。
“穆公子，那是皇上吗？”我扯了扯前方人的衣服。
穆清弦转动脖子望了望，又转过tou去揶揄dao：“是他。啧啧，我出远门的时候，他可从没送过我。”
见我不说话，他又不怀好意地调侃说：“舍不得了？”
“你能正经一点吗？”我不冷不热地回dao。
“我很正经啊。”他煞有其事地反驳。
“我只是觉得，他很孤独。”无视掉穆清弦的装模作样，我暗自叹息。
“那你就去陪着他呗。”他说得倒轻巧。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又郑重其事地否决dao。
“好无情啊…”说罢，穆清弦终于不再打趣。
我没有接话，而是再一次扭tou遥望。
伊人仍在楼上，晨光莫名刺眼。
我不自觉地眯起双眸，回过tou不复远望。
再见了，黎晔。绿水青山，后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