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果然略显苍白，嘴也相当燥，连黑圈都有了…不舒服，怎么也不吱一声呢…

我忽然觉得，或许此时此刻，他比我更清楚我潜意识里的倾向。

心蓦地一疼。

任由他一一地将我的整个手掌握手中，我受着他手心的灼，却无言以对。

“飞檐斗胆恳请姑娘，去里看看主吧。主一个人…”男恭敬地弯着腰，拱手恳求着。

“主荣登九五以来，日夜为国事劳，近日又不…”

直接过“师兄”这层关系了啊…“好…”我勉答应下来，却忍不住面难“可是，直呼圣上名讳，会不会遭人非议？”

“你要走？”不知何故，他竟得了一个连我都为之到吃惊的结论。

“你若是要走，我便不宣太医了。”千载难逢地，男似是耍起无赖来。

屋里很快就只剩两个人，一个一动不动地坐着，另一个静静地站着，唯有案几上香炉里溢的青烟兀自缭绕上升。我盯着不远的那张睡颜看了一会儿，起步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

“皇上，被人瞧见不好…”我半真半假地提醒着，意图转移话题。

你如此一手遮天真的不要吗…而且还是为了这个…不久就将离你而去的我。

我什么话也说不来，只能抿双，默默地凝视着他。

“我是所有北梁臣民的皇上，但在你面前，我永远都只是我。”他认真地仰视着我，一番话说得莫名庄重“所以云儿，就像我唤你那样，叫我‘无争’，好吗？”

“云儿…”他低声呼唤着，脑袋不不慢地靠在了我的小腹上“不要离开我，绝对不要。”

暗呼一句“中计了”我故意瞪了他一，挑了挑眉说：“恕民女直言，皇上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发此言。

“呵呵…”谁知我郑重其事的提议，换来的却是他的低眉轻笑“你还是关心我的。”笑过之后，他竟抬来了这么一句，叫我当即愣住。

“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了。”他温柔地扬起角，松开了那握的手。

“怎…怎么了这是…”心里明白，嘴上却不得不装糊涂，我勉笑了笑，唯有思绪千回百转。

“哈哈哈——”“计得逞”的男冷不丁朗地笑声来，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噙着满满的笑意凝视着我的眸“留下来陪我，好吗？”

“我…来看看你。”我嗫嚅着，尚未缓过劲来。

“我会去看他的。”心中五味陈杂，我双眉微锁地承诺着“明天就去。”

“不碍事，只是有些累罢了。”他摆了摆手，又是莞尔一笑。

他并未继续往下说，可我的前却突然浮现起那失意寂寞的背影。

“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的样？”我自然不能把飞檐供来，免得无争嫌他多事、僭越而给予惩罚“要不要宣太医来瞧一瞧？”

“主想来是不愿让姑娘担心…”飞檐低声表达着自己的推测“连太医，也未曾传召。”

“没什么。”我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将被他轻握着的手往回缩了缩“去宣个太医来给你把把脉，也好让我放心。”

我准备请太医替他号了脉，没事的话就拍拍走人？

“云儿，你知吗？”他轻柔地牵着我的手，目光停留在我们相的两只手上“自从我决心坐上北梁的龙椅，我就日日夜夜地盼着这一天。我能牵着你的手，和你一同站在北梁的至，俯瞰大好河山。我们之间不会再站着师傅，也不会再有人能够伤害到我们…”他怅然若失地将昔日的梦想娓娓来，终于不徐不疾地抬起来“可是为什么…当这一天真的来了之后，我反倒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呢？”

我默不作声，于俯视着他带笑的侧脸，随之而的笑意却徐徐敛起。

我不会的——这四个字，我本说不，因为我比谁都清楚，我总有一天是要离开他，离开这个世界的。

已有些年纪的总太监见我来了，两骤然放光彩，他似乎想要张说些什么，却被我一个“嘘”的动作给及时拦下了——领会了我的意思，那人笑着冲我欠了欠，悄无声息地退了屋，顺便用手势屏退了一女太监。

“…”他扬笑了笑，不徐不疾地伸手，拉住了我的几手指“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变远了呢？”

“呃，可你如今的确是一国之君。”我无奈地朝天翻了翻，颇有词夺理的意味。

“不准你叫我皇上。”话音刚落，无争便坐直了，用略带嗔怪的神地注视我。

“谁说的？”他噙着笑反问。

“那我宣了太医，你便不走了？”抿嘴微笑的他立偷换了概念，一双中似乎也透着狡黠的光芒。

“好。”无争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咧开嘴满足地笑了“来人，宣太医。”他探去，冲着门外声吩咐，那声音里，都染上了几分喜悦。

正这么思忖着，无争安静的睡脸上冷不防有了动作。他眉心猛地一，又忽而双眉蹙，像是了噩梦一般，珠也跟着打转。我见状，没多想便不由自主地伸手去，岂料他毫无预兆地睁开双，抬手猝不及防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惊得我一声低呼：“啊！”“云儿？！怎么是你？”看清了我的容貌，他原本警惕甚至可谓是狠戾的目光倏地柔和下来——带着诧异的吻，他如是问。

“不会有人胆敢对你说三四，除非他们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他病了？”对方话未说完，我已下意识地皱起眉打断了他“我白天见他时，他分明好好的呀？”

“我怕你会弃我而去。”他把脸埋在我的腹，声音闷闷的。

他真的是察觉到了…

“你是不是不适？”我决不打算就着他的话题继续下去，故而开门见山地问。

我注视着他真诚甚至夹杂着恳求的目光，终是了，见他立刻笑逐颜开，我连忙正：“但有个条件，先去把太医叫来。”

这样的你，叫我于心何忍？

“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吗？”须臾愣怔后，我故作理直气壮。

“还是叫个太医来诊脉吧。依我看，你的脸并不好。”结合自己的观察和他人的转述，我持认为无争有恙。

“…”我一时语，但很快便心生一计——我摆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一脸淡然地瞅着他“你若不宣太医，我现在就走。”

翌日午时，天云淡。我用过午膳，坐上车，只前往中。到了北梁皇，一路上照旧无人阻拦，令我得以直奔颐重殿而去。径直了大殿，我却没有见到无争的影。于是，我问了殿内伺候着的太监，得知他正在偏殿小憩。我转而来到偏房，果然一瞧见了正在榻上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的无争——边上，还立着北梁皇的总太监。

话音落下，四目相对——那眸光，虽是投帘，却径直刺了我的心房。

“怎么了？”见我抿不语，无争不解地探问。

“为什么？”一句反问脱而，等来的却是飞檐的缄默不语——这令我不由擅加揣测起来：无争在撑？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