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这个复国成功的公主面前——我怎能叫他们好过?!
一时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仿佛巴不得把脑袋缩进衣裳里。
原来你们还有心虚害怕的时候。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如常态:“爱卿是不是想问,朕为什么会在那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在这南浮皇宫?”
那人一语不发,仍旧拿头顶对着我,只是身子弯得更明显了——显然,他是默认了。
“这是师傅的安排,”我移开视线,面色如常地道出了一个事实“也牵扯到朕今日要和盘托出的一个秘密。”但紧随其后脱口而出的,则是一个事先设计好的弥天大谎。
话音刚落,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抬了抬头。
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随后镇定地宣布道:“十八年前,母后托人将朕交给师傅,不光是为保朕一时安全,更是为了护朕一世平安。”
此言一出,群臣似乎再也按捺不住——人群中传出了些许动静,有纳闷,有惊异,有狐疑…
早已料想到众人的反应,我面对着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从容不迫地开始作补充说明:“当年朕一出世,就有大师算出朕命格奇异。若是以公主名号养在宫中,怕是活不过十六岁,即便勉强过了这道坎,今后亦会有血光之灾,无法寿终正寝。唯有隐去公主的尊贵身份,放在民间抚养长大,方可避开灾祸,化险为夷。是以,母后是出于万般无奈,才将出生不久的亲生女儿交由他人养大。”
我口若悬河,面不改色,底下人却是听得议论纷纷。
“这个秘密,除了母后和师傅两人,这世上再无人知晓。”为免众臣有可趁之机,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这一设定抛了出来“朕也是后来听师傅说了,才明白竟是这样一回事。”
“皇上。”这时,人群中有一男子走出了队伍,向我拱了拱手“微臣斗胆,敢问那位大师如今身在何处?”
“据师傅所言,那位高人早已不在人世。”我瞥了瞥提问者,语气平静。
“那敢问,皇上的师傅而今身在何方?”他又问。
“朕的师傅,业已与世长辞。”我看着别处,据实以告。
“这…”该男子与左右两边的同僚面面相觑一番,迟疑着欠了欠身子,又冲我拱手施礼“请恕微臣斗胆,皇上口中可以证明此事的人均已辞世,何以证明…”他顿了顿,抬头快速地瞅了一眼,又很快埋低脑袋“皇上…所言非虚?”
哼,果然…
我暗自一笑,一言不发地踱着步子,靠近了说话人。那人见我不徐不疾地站定于他的身前,脚步虽未挪动,但身子却似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你的意思是,怀疑朕在撒谎?”刻意凑近了他的脸庞,我幽幽地问。
“臣不敢…”他小心翼翼地作答。
“朕看你敢得很!”憋闷已久的一句话终于得以宣泄而出,我调动了内心极大的愤怒,狠狠地指责——当即就吓得那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皇上息怒!”
“你们呢?是不是也在怀疑朕说的一切?”我不予理会,径自抬眼扫视群臣,朗声诘问。
“臣等不敢——”一行人不约而同地弯腰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