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他自知武功与齐行健只在伯仲之间,看孙见智游刃有余地击败齐行健,他知道自己下场也讨不了好。可事关大道社荣辱,他又怎能忍气吞声?
那薛姓年轻人目不转睛地观看了齐行健与孙见智的比试,脸上忧郁的表情已消失不见,代之以热切的渴望。伸手抄起亮银枪,凌空掠过一排桌椅,他稳如泰山般站到了齐行健刚才的位置上。
枪尖斜指向地,他淡淡道:“龙门薛仁贵。”
孙见智讶然道:“究竟是年轻人勇气可嘉呢,还是我们已老得没人记得了?”
马啸天笑道:“有人肯出手总是件好事,省得我们白来一趟。长东,你也活动一下吧。”
那穿黄披风的人恭身道:“是!”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坐骑前小心把披风放好,这才向薛仁贵迎去。
“在下任长东。”他自我介绍的同时已解下缠在腰间的一条长鞭。
任长东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肤色白皙,一张长脸却不显难看。他做什么好象都不慌不忙。
薛仁贵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任长东有条不紊的举动,丝毫没有不耐之色。这时他微一点头道:“久闻大名。”
任长东随手挥动长鞭,无数鞭影在空中一闪而过。长叹一声,任长东道:“好久没与人过招了,也不知还能不能使的动这鬼鞭。”然后望向薛仁贵道:“年轻人,别让我失望。”
薛仁贵仍旧平静地道:“尽量吧。”
银枪倏地收回腰间,薛仁贵向前急行两步,脚步未停,他已随着冲势腰身发力,银枪顿时如毒蛇般窜出。整个过程有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一枪既出,马上显出一往无前的气势,令人有种惨烈的感觉。
任长东脸上露出欣赏之色道:“这一招还算象样。”口中称赞,手下却丝毫不慢。鞭身幻起一道道涟漪撞击枪身,鞭尖却如脱弦之箭电射薛仁贵的咽喉。薛仁贵借鞭撞之力如陀螺般忽地转去,这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身,不仅躲开了刁钻的长鞭,而且银枪以化直刺为横扫拦腰击向任长东。
薛仁贵的战略极为高明,欺任长东的长鞭不利近战,他一开始便拉近与任长东的距离,在狭小范围内逼任长东近身搏击。眼见已变招不及,任长东表现出了高手的功力和胆略,他不退反进,身子猛地前冲,左手化做爪势攻向薛仁贵面部,同时右腕一振,长鞭绕后向薛仁贵背心击去。
这一下连消带打,任长东不仅化解了薛仁贵的攻势,而且使薛仁贵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困境。
薛仁贵临危不乱,他原地不动,就在任长东前扑的同时长枪已斜向上挑,如果任长东继续攻击的话,在任长东击中他的同时他的银枪也将刺入任长东的后脑勺。完全一副准备同归于尽的模样,薛仁贵丝毫没有想要闪避的念头,目光中的坚定连任长东也觉心寒。任长东心中一叹,放弃了一举毙敌的机会向外围闪去。虽少了正面的攻击,但任长东来势更急的长鞭已至身后,薛仁贵还是处于下风。
向着任长东的方向侧移一步,薛仁贵的银枪保持原势由身侧向后击去。叮一声响,好象脑后长眼一般,枪尖正好击中鞭尖,就如毒蛇被捏住七寸似的,任长东的长鞭攻势全消。任长东刷地一声将软鞭收了回去。
这一下鞭枪相撞,薛仁贵被一股强力带得前奔两步。但他脚步一停马上猛地转向任长东的方向,瞬也不瞬地与他对视着。
孙见智大叫道:“好,这个小子不错。早知道我应该让长东第一个出场的。”居然是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任长东忽然笑了,他对着薛仁贵摇头道:“哎,还真是有点老了,我要不退让的话,其实你早横尸当场了。你那一枪根本对我造不成太大伤害。江湖老,胆子小,不如年轻人有胆气了。”
薛仁贵冷冷道:“未必!”
任长东不解道:“什么未必?”
薛仁贵干脆地道:“你未必杀得死我,我也未必伤不到你。”
孙见智大笑道:“这小子的脾气真倔,我喜欢这小子。”
任长东也大为开怀,但依旧摇着头道:“还真是好久没见到这么有个性的年轻人了,我都不愿意伤到你了。好,既然你不服气,那再接这一招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