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狼摆出好为人师的模样道:“有什么心得?说来听听。”
杨七兴奋道:“我正好翻到侠客列传,看了朱家和郭解的故事。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原来我们现在所说的侠客一开始是这么个模样。”
花狼继续道:“那有什么感想呢?”
杨七莫名其妙道:“就这样了,能有什么感想呢?”
花狼点拨道:“难道你不想作个侠客吗?”
杨七耸耸肩道:“作侠客有什么好的?我还是觉得做乞丐比较轻松自由。”众人见花狼谆谆诱导了半天,杨七居然如此回答,莫不笑得前仰后合。
花狼摇头叹息道:“我一直觉得自己胸无大志,颇有点难为情,谁知道你更不堪。比起你乐于做乞丐,我也算是豪气干云了。”
杨七也不反驳,笑嘻嘻道:“能让花大哥重新找到做人的信心,我觉得也算是我的一大成就了。花大哥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应该还算过得去,不是太大的累赘。”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花狼也无可奈何了,对杨七道:“现在我们回来了,你也去睡觉吧。唉,没有上进心的小子,我真为你头疼。”
杨七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操那么多心干嘛?几位大哥先忙着,我去睡了。”笑嘻嘻走了。
关度飞从角落里搬出一张矮脚桌子,花狼早把炕上的被褥腾开一块地方。三人将桌子摆在炕上,酒坛又放在桌上,摆开三个大碗,就开始大喝起来。
几碗酒下肚,三人都觉得浑身发热,脑中也晕乎乎的,兴致开始高起来。花狼又喝下半碗酒后,笑道:“星少,跟你说点正经事。”
叶星落斜眼看他,道:“你也会有正经事谈?”
花狼也不生气,笑嘻嘻道:“就是关于咱们那盘生意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叶星落也笑道:“既然问我意见,至少应该让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吧,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花狼挠头道:“千头万绪,从哪说起好呢?”
叶星落笑道:“很为难吗?我给你提个醒吧,比如说,张可谓是怎样一个人?”
花狼像想起了什么,笑道:“说起张可谓,倒也有趣。他原来也是乞丐出身,在我和飞飞之前,他可是并州的乞丐头子,只是年龄大了以后,不愿再做乞丐,改行做了生意。我和飞飞有一次与一帮小乞丐发生了冲突,那些小乞丐却和他有关系,就找他出头。打了一架之后,我们居然成了朋友。”
叶星落笑道:“好象你在并州的关系都是打出来的。李夫人是一个,这张可谓又是一个。”
花狼也笑道:“谁说不是呢?人生有时就是这么奇怪。后来我们互相之间又帮了几次忙,关系更好了。张可谓是要饭出身,为人八面玲珑,专门从事货物转手贸易,虽缺少资金,买卖很小,倒也做得有声有色。我们有时在一起喝酒,喝到高兴处,他就跟我们大谈生意经,哀叹没钱作本,要不然自有大钱可赚。”
叶星落问道:“那盘生意也是他想出来的?”
花狼笑道:“正是。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早就听说往西域那边有一条赚钱的商路,有心去那边发展,却是没有资金。我也听说过,长安那边的大商家都是从这条商路上赚钱的。现在水路为官府所控制,主要是应付皇室贵族的需求,老百姓的日常用品要靠旱路运输,虽然辛苦一点,但获利也是颇丰。见张可谓有如此雄心,我也心动,准备与他合伙赚大钱。”
叶星落沉吟道:“这张可谓还真是有眼光,有远见。”
花狼笑道:“何止呢?他还是一个性情中人,最是急公好义,在并州商界也是小有名气。像马啸天这件事,我要找人帮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他也不问是什么事,就一口答应。就冲这一点,我也决定要和他和作了。说起来牛圭那铁公鸡可就差远了。”
关度飞和叶星落见他忽然又把话题扯到牛圭身上,不禁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