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南奔去,那里是长安码头去所在。魔门众人也不多言,紧随石之轩,飞身掠走。其时天色已然泛白。
李世民心牵李承乾,自不敢怠慢,当即就拍马赶去。他带来的高手们自是以他马首为瞻,也紧随其后,纵马而去。
师妃喧发愣半晌,长叹一声,也与雁无影一起向着东南方向赶去。
码头处一艘华丽的大船已然是整装待发。长孙无忌对石之轩一拱手:“船已备好。一切依邪王意思,用具一应俱全,船夫也都是操舟老手。现在可以放了太子殿下了吧?”
石之轩并不理会长孙无忌,只是招呼魔门众人上船安坐。等所有人都上了船,石之轩才最后一个登上甲板,手中兀自提着脸青唇白的李承乾。
转身望向脸色铁青的李世民,石之轩喝道:“李世民听着,只要你不违背誓约,我自不与你为难。至于你这个宝贝太子,我到城外自会放了他。”又转向师妃喧,冷冷一笑:“慈航静斋既然先不守规矩,也就怨不得我们圣门中人倒行逆施了。师姑娘请禀上贵师,好自为之了。”
此番话说完,石之轩再不向岸上望一眼,大喝一声:“开船!”
水闸慢慢升起,大船起程离岸,缓缓向长安城外驶去。
船出长安,沿广通渠向西北而行。
船舱大厅内,石之轩独坐一角,出神地望着窗外。其他魔门中人也各自坐下,人人是满腹心事。
绾绾抱着明空而坐,怔怔地盯着明空,陷入深思。明空却是饶有兴趣地望向石之轩,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白清儿和闻采婷隔着一张小几,都是表情凝重,既为吴慧青之死感到哀伤,又为阴癸派未来如何应付李世民的围剿而头痛。
反倒是丧失功力的安隆精神亢奋,自石之轩出现,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象打了一剂强心针一般。眼中闪出奇光,安隆不时想张嘴说话,但看看石之轩的脸色,不敢打扰,最终把话又咽回独里。石青云陪在安隆身边,头低垂着,不仅看不到脸,连偶尔泄露其内心的眼神也看不到了。
赵德言也是一人独占一隅,神情却是落寞无比,他生平自负,即使当年“阴后”祝玉妍和“邪王”声名最盛时,他犹自心中不服。但昨晚的经历使他明白了什么叫天外之天,绾绾已是远胜他一筹,石之轩更是让他望尘摸及,思及以往,心下岂能无感?
虽然由于石之轩的突然出现,魔门众人终逃得大难,但每个人心中都难有欣慰之意,阴癸派损失一名元老级高手自不必说,连幸存的白清儿和闻采婷也是功力损耗巨大。安隆使过天莲乍放之后,短时间内已是等同废人。其他人也是功力大耗,浑身带伤。说起来李世民的计划虽功亏一篑,但魔门实力也因此大大削弱。想及日后李世民的报复不会比昨晚的行动更好应付,每个魔门中人都是心情沉重。
舱门忽然打开,叶星落轻快步入。扫了神态各异,却都在冥想的魔门众人一眼,他轻声道:“我已查探过了,船没有任何问题,船夫们也都不懂武功,只是普通船家,对我们的来历也是一点不知。李世民在这方面并没有玩什么花样。”
石之轩收回投往窗外的目光,微笑着望向叶星落,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叶星落颇有几分受宠若惊,恭敬回答道:“晚辈叶星落见过邪王。”
石之轩凝神细细打量着叶星落,良久不语。叶星落觉得石之轩的眼神如有实质,大是骇异,又感觉石之轩似可看透他的心底,更是惊佩。石之轩却突然放声大笑,口中不住说道:“好!很好!”魔门众人一时都不解其意。
石之轩也不解释,却忽转向绾绾,皱眉问道:“绾绾,昨夜之事,其他人看不出来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没发现那是李世民的陷阱呢?”这句话表明石之轩把绾绾比其他人都看高一线,却没人对此有不服。一方面是因为石之轩的眼光没人敢置疑,另一方面更因为昨夜绾绾的表现已经折服所有人,即使不服,也只能闷在心里。
绾绾似刚从梦中惊醒,迎向石之轩疑问的目光,淡淡道:“我当然知道那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