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康说不，当他听到孙老大夫把真相告诉他时，自己是什么心情。

“不是。不是这样的…”兰姑的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心中又急又怕，总觉得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要离她而去了。

如果，这一切发生在小薯仔上，他得怎么办？让全家人怎么办？

他忽地把匕首，在自己胳膊上狠狠划了一刀，鲜血连同着半片袖，一起狠狠的掷到兰姑面前。

欧康脸铁青“香里的香料是谁给你的？”

兰姑的脑完全成一锅浆糊了，欧康说的每个字她都明白。可连在一起，她偏偏又全不明白。

他没看到小狗发痘疹的样，可他看到白祥那样一个老实人，居然都要来跟兰姑拼命的架式，就能想象到当时的危急。

瑞安一惊，再看向孙老大夫，忽地开始觉得手脚麻痹酸起来，她想抬手伸劲掐自己一把，竟是都使不力气。

半晌才白着脸“这…这怎么可能？”

孙老大夫收了针，这才告诉她“这针法，不会取你的命，我再怎样恨你，也不会为你脏了手。只是这针法。日后会让你在早午晚各痛足一个时辰，生不如死。”

“这…怎么了？难又是郡主不喜？”

兰姑跑上前去，亲的“少爷，您来了怎么也不屋坐？可是嫌家里简慢么？再简慢…”

她只能凭着本能说“香是我的…可香料是谭夫人给的…当时，说是郡主不在家…”

欧康疲惫的摇了摇“你不要叫我，你已经是自由了，跟我没关系了。你这香原本是要拿给小薯仔的吧？”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兰姑急得哭着跪下了“我去给他们磕，大少爷你说吧。要怎么罚我，都可以的。”

自残，割袍断义。

欧康“你不是这样？那是怎样？我跟我的妻，我的儿本来过着好端端的日，是你。三番五次来破坏。那谭夫人是什么人？我们家连面都不想见的人，你还帮着往我们家招？”

“这个，就是这个！”米富盛指着兰

好半晌。她才艰涩的开了“这…这不是我…”

孙老大夫最后看着她。“我替你求了情，所以你不会死。你的判决是放骆驼岭，充作营。”

孙老大夫转过去，一字再不多说，也没有半步停留。

兰姑这才注意到他脸不对，不解的打开那只药，就见里面装着一只小老虎的香，正是自己亲手了送去的。不过已经被拆开了一个，里面的香料。

什么？骆驼岭是极北的苦寒之地，放那里，历来是比死刑还要重的惩罚。

兰姑惊呆了。

米家大门外，果然停着一辆车，车帘撩开，里面坐着欧康。只是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幸好，白祥媳妇不敢。也幸好，那几天小薯仔不在家。”

可是，连给她悲恸的时间都没有，忽地有一队衙役冲了过来，还押着米富盛“哪个是你媳妇？”

兰姑这才颤抖着“这个，这个不关我的事…是，是谭夫人给我的…”

兰姑犹豫了一下，猛地听见欧康怒吼“那你知不知这东西里，藏着有人从生了痘疮的小孩衣服上刮下来的粉末，还有好几味有毒的草药？”

听到继女紫霞的报信，兰姑还有些不可置信，可随即惊喜就漫上脸颊，几乎要满溢来“哎呀，那快请他来坐呀，你这傻孩，真是一不懂事！”

“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再无瓜葛。生死不复往来！”

兰姑只觉脑里嗡嗡作响，她会害了大少爷的孩？她怎么会害了大少爷的孩？

孙老大夫平静的给她扎完针。令瑞安惊讶的是，居然一都不痛。

“你不信吗？你不信的话，现在就去破园，去看一看白祥一家。他家的小孙，小狗就因为玩了你这个香，了痘疹，差没命！”

她匆匆忙忙迎去，浑然未觉紫霞那带着古怪的神。

欧康再次望向她，目光里说不的失望与还隐着一抹说不的东西，让兰姑心发冷，遍生寒“少爷…大少爷…”

害过一条人命。不料晚年却在你的手上遭此报应，如若就此放手，实在死不瞑目。所以你杀了我家多少人，我还你多少针。”

欧康什么也没说，掷一只药“里面的东西，是你的吧？”

“对啊，这些怎么关你的事呢？”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嘲是讽的笑“你对我那么忠心。你永远都是为了我好。可是你的好，却差害死我的妻，我的儿，害得我家破人亡！难就因为你的忠心，你的好，我就要舍了他们，只讨好你一个么？”

欧康已经完全明白了。“你把消息告诉了谭夫人，她把消息告诉了瑞安。然后，你知瑞安了什么吗？她勾结土匪，绑架了念福和小薯仔。而为了保护小薯仔，白宣，死了。而我的儿，也差一被害死！”

兰姑坐在那儿，彻底傻了。

白宣是她认得的，白祥媳妇更是她认得的。可白宣是怎么死的，他的儿又怎么会了痘疹？

任凭瑞安在后面不住的叫骂，诅咒，最后化为痛哭、哀求，始终再也不曾看她一。

可欧康越发冷笑起来“罚你？罚你能让白宣活过来吗？罚你能让小狗不遭那么大的罪吗？我不会罚你的。我说了，你跟我家已经没有关系了。如果你还要说我欠了你的，那么我现在还给你！”

“兰姑，兰姑，你家大少爷来了！”

瑞安的睛瞪大了。近乎嘶吼的“你怎么不杀了我？你那重孙又没死，你怎么能如此绝情？”

瑞安已经经过了几番讯问。受了不少苦刑，闻言不仅不怕，反而狞笑“那你就来吧。我倒看看你，要怎么杀我那么多次！”

欧康仰起脸，咽下心中的酸楚，忽地有些不敢想，要是那孩没救回来，白宣又去了，让他们一家怎么活？

最重的誓言，最无法挽回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