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以为是老夫在他？”

“你现在怀疑他？”

顷刻，他又转脸凝望窗外，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你看如今，不过短短二十年，江湖再无饥馑战事，老夫虽舍了她一个，却换得天下太平，四方安定，万家和乐，丫又怎知她一定不肯原谅老夫？”

“半年前，他借着追查此事的名义，在暗地组建了一个叫‘沙’的组织，却从未禀报，”漂亮盟主摇，走回榻边坐下“他跟随老夫多年，老夫不能冤了他，但事关重大，老夫苦心治理二十年，才有如今的江湖，绝不能叫它轻易毁在别人手上，因此不得不谨慎。”

“那茶不是你的。”

许久。

“所以你不许他对任何人说。”

王晓晓默然。

少年：…

“丫可知，当年的江湖是什么样？”

“方才一位老友来过，”漂亮盟主毫不客气“丫莫嫌老夫怠慢，要喝就自己去倒。”

少年（慨）：幸好叶盟主明理，老爸，老婆，若闹起来还真不知该听谁的好。

“小气！”王晓晓撇撇嘴，突然心里一动，疑虑丛生，改“听说你老人家一直在追查当年那件事，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王晓晓尴尬：“那是你设的局。”

“她早已明白老夫的志向，后来老夫重提此事，她虽然答应了，从此却再不肯走萧园，老夫知，她是恨。”语气显得有些空空。

“萧儿当初并不知这些，只当我抛弃他们母，因此自小学剑便极用心。”黯然。

“所以你让师兄去接近楚姑娘？”

对着窗外默然许久，他忽然转看着王晓晓，莞尔：“丫只是为他母不值，却不知这一切乃是她心甘情愿，她若还活着，亦该欣的。”

他，恢复了镇定的微笑：“说得是，老夫辛苦所建的基业绝不能无人接掌继承，但老夫也不会他什么。”

王晓晓：“是，真正能一个人的，只有自己。”

“不错。”

“萧儿与清涟相熟，因此老夫让他多加试探，”言及于此，他瞧着王晓晓发笑“前日，老夫叫他陪清涟去城南鸽站取一封重要的信，此信须要让清涟知。”

“这些都是萧儿跟你说的吧，”他摇“自他母亲去后，他便一直恨我，如今我以为他已明白了，想不到，他竟还是耿耿于怀。”

少年：为啥？

只有自己，才能自己不愿的事，正好比有人拿刀你去杀人，一切取决于自己心中的责任、德、价值观念，杀与不杀，都是自己权衡之后的行动，至于其他一大堆“不得已”的原因，都不过是为这行为找借罢了。

某大：事情不大的话，当然是老婆了。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心甘情愿喜他，王晓晓终于完全理解了。

“功劳更大，”王晓晓摇，喃喃“但我若是萧夫人，被喜的人牺牲，不论什么原因，心里还是会恨的。”

“丫不笨，”他满意地“宗易与陆其胜是老夫的心腹，凡事他们只有瞒别人，断不会瞒着老夫，若说与他们，只会当真去追查，徒增麻烦，何况他们与楚申都跟了老夫多年，老夫虽是怀疑，却不想教其他人寒心。”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泪的冲动。舍弃情，换得千家幸福，而这一切牺牲，就是那些可怜的女人，究竟谁对谁错？错在哪里？

某大：好男不和女斗。

说完，她垂下：“我没萧夫人那么好。”

“岂止是纷争，当年各门派之间征战无数，互相残杀，以至生灵涂炭，百姓离失所者甚众，路旁白骨成堆，老夫当年不过七岁，全家皆丧于战之中，因此当初便立志，有朝一日定要坐上这个位置，平定四方，造福百姓。”

少年：有理。

“当年？”漂亮盟主皱眉，不慌不忙地“当年事发，众多手去后山查探，不想都失足摔死，老夫曾派数人追查，萧儿潜华山也与此事有关，可惜至今仍无展，反倒了另一件事。”

不过当前有件大事，那就是尽早回华山。

“信上只不过多提了句，说江湖近日现一个叫作‘沙’的组织，行踪诡秘，请示追查。”

王晓晓怔了怔，：“听说过，当年江湖纷争四起…”

“这事要得真，就绝不能传去。”

漂亮盟主面微变。

目中笑意不改，先前的苍凉之气却凭空重了起来，整张脸显得有些黯淡，隐约透几分沧桑，然而，这些变化虽为他增添不少老态，却也多了令人心动的魄力，渐渐地，那些笑意也在不知不觉中一敛起，终于完全消失。

误会得到解释，王晓晓却并不怎么喜悦，萧夜那么敬佩父亲，又那么听父亲的命令，宁可让自己误会，也要以江湖大事为重，将来会不会也为了江湖大义而舍弃别的？

某大（摇）：老爸是大人，老婆也是大人，哪一个都得罪不起，所以说，好男人就要到老爸老婆都不得罪。

“楚姑娘若知，武林大会结束，回去肯定要说给楚大侠，楚大侠若真的忠心，一定会据实禀报，让你不用追查。”

“你辛辛苦苦把这个江湖治理好，总不能不考虑继承人。”

王晓晓沉默许久，突然问：“你想培养他，和你一样造福百姓？”

“楚申本是老夫的手下，多年来忠心耿耿，是以老夫才放心将此案与他追查，只有他可以不遵老夫之令，单独行事。”沉。

不知怎的，王晓晓心里开始发堵，于是赶抛开这些想法，记起正事：“叶伯伯，二十六年前…”

他希望能在众兄弟中类萃，这样，父亲便会留意到母亲，然而他失望了，不论他多么用心多么，始终不见父亲踏萧园半步，所以母亲去世后，他才会变得那般“荒唐”

少年（打个寒噤）：那太难了，被老爸揍了再被老婆揍的男人倒不少。

先前所有黯然之一扫而光，目光又恢复了平素的明朗与锐利，一丝骄傲的光辉在脸上蔓延，竟使他看上去如同二三十岁的血青年，展望江山，激昂指，慷慨豪迈，诉尽平生之志。

够，再次被调戏，王晓晓不敢继续胡闹，连连摇：“绝对不会，我不会嫁给有二十个老婆的人。”

少年：听谁的好？

这些事并不是师兄大人说的呢，王晓晓没有解释，想了想：“他很敬重你。”

某大：当然，如果一定要选…

某大：再说，有得罪老爸被踢下床的男人么？笨！

他转过脸：“丫还以为老夫错了？”

“呃？”

满怀成功的喜悦，却不能与心之人分享，是不是也会惆怅？

见王晓晓发愣，他摇：“一个人若原本无心于此，他，那就必定不能好，事关江湖兴衰，老夫不愿冒险。”

“像极了这脾气。”轻轻的一声叹息，竟包着许多说不清不明的情绪，似留恋，似惆怅，似寂寞，还有，想要掩饰却掩饰不住的伤。

窗外是条僻静的街，此时灯火阑珊，行人稀少，苍茫的夜衬着那张沧桑的脸，竟无端升起许多凄凉之态。

他笑而不语，起缓步踱到窗前，负手而立。

王晓晓端着茶杯，愣住。这杯茶只剩了一半，杯底茶叶清晰可见，果然是有人喝过的，方才来时就听说他在接见客人，想必这把椅就是那客人坐过的位置，这茶也是他喝剩的，刚才自己只顾生气，竟也没留意。

王晓晓心中微颤：“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