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教她半文不白的官话差呛到，忙放下茶碗：“王妈妈带了些什么好东西，快教我瞧瞧。”

小香忙取了银递给王婆笑：“你今日成了生意，我问你要这个中人钱。”便取了她两个翠叶：“不拿你珠。看你吓得，这两个可使得？”

狄希陈笑：“人总要对得起良心。我想法让他们和解罢。”

素因她还算识趣，方伸手在散珠盘里拨了拨，问她：“这些可卖么？”

王婆忙：“卖，这些本是小妇人在门房候着无事穿珠用的。若想买了自己穿，家里还有好的呢。”

王婆忙笑：“有二斤多。就算二斤罢，这样小珠不值什么钱的。五两银。几铜线值什么。”又自箱底取了一把铜钱来。

狄希陈却：“这人也卖东西也拉条，远着些罢。”

素笑：“果然不贵。”

小香拿起一朵盘成海棠样的珠细看了半日，方笑：“这个是铜丝穿地罢？”

只因是林夫人荐了来的，素只得笑：“王妈妈好呀，搬个板凳来给妈妈坐。”

小香就笑着去叫了小荷与小杏过来。小荷见素买了珠，知她要自己穿珠。笑：“俺不要那些，大嫂穿的珠若不喜，就给我了罢。”

素笑：“就这样的很好，穿着顽罢，还要问你买些铜线。”就教小香去拿个小称来。

素上大学时女孩都行DIY，买了一袋一袋的小珠穿项链，小动之类的东西，在别人是娱乐，她却是穿好了要卖给学校门的小店。穿这些东西却不在话下。只是铜线没有钓鱼线好用。此时教这些小东西引的手，立时了一细铜线，又挑了几十粒一样大小的圆珠，边串边扭，手里就多一朵小来，再拿小银剪抵着了，将多地铜线剪去一些，两都绞成扣儿，随手扔给小荷：“再打上结接上穗，可以扇坠儿。手生了许多，总不成个样，要是有结实的线就好了。我还会编个小猫小狗呢。”

王婆笑：“那个有拿麻线泡过药料煮了的，我家里也有，明日送了来。”

王婆笑：“跟前几个人都是极地，的也严，不肯沾我小便宜。不似人家说的那么泼悍，人极明的，也还肯给人留个余地。”

王婆这几个珠手工糙，本就是准备卖给家娘们的。因素要穿，：“我还有好些样呢，不然我来穿几个给瞧。”

王婆本来还想言几句，拍素几句，却不料素行事利，忙将那个箱又拎到圆桌上，香就将桌上地东西都搬走了，帮着王婆开箱。

那个王婆得了钱了狄府就真奔知府家去了。林知府与夫人正在一说话，就问她狄如何。

狄希陈就：“你心里有数就好，我还是到前边去罢，晚饭跟周师爷小九一吃。”

王婆：“果然都知了，实不瞒说，这个线也不是麻的，是人家不知什么地，却不好买。”见素淡淡地，就要辞了去。

素笑：“林夫人荐了来的，只怕还是要见见，香教人家来罢，再去跟门上说，再有这类的人，必得跟我说过了才能放人家来。”

那个王婆跟着小香一路走一路问她狄是哪里人，房里有几个等语。小香因狄希陈说了要远着些她，只微微笑着并不回答。王婆边走边看，后宅里的墙都拿石灰涮的雪白。了上房，当中条桌上摆着一只青瓷瓶跟一面铜镜。墙上挂着地画是松竹梅三样。椅上摆着几个垫都是平常的青缎，一看就是自己家里的。狄穿着家常的夹袄儿白绫裙，坐在东边屋里，面前圆桌上摆着茶壶茶碗笔砚等，还有一面算盘跟一堆帐本堆在手边。

素看那个竹编的小箱跟十七寸显示差不多大小，开了盖，里边又跟饭盒一样分了三层，都拿来摆在桌上。一层是些通草编的朵，各样地绒。并些打结的绳之类。还有一层是装玉玉结地翠叶，却比市面上卖地要致些。落后一层却是几个盒。王婆见素盯着看，忙揭了盖。都是些金银丝穿的珠和挑牌。还有一大盒却是散珠，大小不一。大地有绿豆大，小地只有半粒米大。

素见这个王婆穿的豆绿夹袄，紫布裙，上了好几朵，一看就不是个老实妇人的样了，来了一双睛先转，半日方福了一福问好。

林大人笑：“也罢，只怕吴大人倒台是上边人寻不了那位的不是，借他开刀。我在这里最多不过大半年，且乐一日是一日。好容易到成都来么。”

王婆忙笑：“喜只拿去。”又捡了两个翠叶与她。小香取了笑：“这两个给她们罢。”

素笑：“原来我救个人也会惹麻烦上，好人真是不能呀。”

香笑：“新知府夫人荐了个卖的王婆来。大嫂可要见见她？”

王婆笑：“就是铜线，小本生意，哪里用得起金了。”因素只是看看。没有动手，她还有些，就不夸耀。

素：“香将翠叶的钱算给她，王妈妈若是寻得了那线再来罢。”

王婆便将她带来的那个竹箱搁在几上，笑：“林那里常去，因说起狄会调理人，家里几个，今天一见果然生个好模样。”

素笑：“我要什么你都有，哄我是傻呢。还不是各寻了来地。王妈妈你就明白赚个跑路钱罢了。”

狄希陈摇：“还不到时候，他们自己吵了来再说。咱们提了是坏人家名声儿，虽说验了是女儿。若真是教人拐了，也嫁不去。”

素也知古代有这职业，因为大人家地女人们不门。就有妇人走东家串西家拎了、不值钱地首饰胭脂之类的小东西，半是人情半是货卖。只是在山东时，小门小时人家不来，待有了钱又搬到庄上去住，就是没见识过这样地人。

素，因小香来。就不再提。问香有什么话说。

素笑：“也教她们两个上来瞧瞧。”笑对王婆：“她们捡地我自与你算银。她哄你呢。小本生意不容易的。”

林夫人打发了王婆下去，就笑：“我说的你还不信，偏说他与前吴知府不是一路人，正好揪了来跟那位示好。要从这里下手查过去怕是不易。我劝你还是算了吧，他们都是识趣的人，不如大家都闷声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