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粮草,害得我军吃不饱,穿不暖,几乎过不去这个冬。只收你五千牛羊就饶了你们,殿下已经很仁慈了,公主还是不要口出恶言得好,不然,可就没法善了。”
“晋王殿下,你欺人太甚!”
看着她揶揄的脸孔,风情美人儿托娅公主面色苍白,嗖地剜了她一眼,然后看向赵樽,完全是看“负心人”的样子,又爱又恨。
“巴彦世子,托娅公主,请吧。”她笑眯眯地走过去,摊开了手。
逗人玩和做坏人,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确实很愉快。
不巧,赵樽也正在看她。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她挑了挑眉,他唇角微弯,什么都不用说,彼此都找到那种恶作剧之后的喜悦。
“是,殿下。”侧眸过去,她促狭地看了赵樽一眼。
“阿七替本王送客。”
看着赵十九面无表情装无辜的样子,她差点儿笑死了。虽然这突兀的低笑显得不合时宜,可先前凝固在她心里的阴霾,随了这一道笑声破云而出,峰回路转,迎来阳光的感觉实在太好。
“噗”一声,夏初七忍不住了。
赵樽皱了皱眉头,一本正经的表示了不解“世子何故如此气愤?你们兀良罕要送两件宝给本王,非得让本王笑纳不可。本王如今只笑纳一宝,岂不是你们占尽了便宜?”
巴彦世子的面色也极其难看,慢慢从席上站了起来“殿下,您这是在有意刁难我们?”
没有人猜到他会拒绝得这样彻底,纷纷愣住了。
毕竟以一个王爷之尊,收一个妇人简直太合理。
若不是为了她,他断不会拒绝。
他拒绝的理由只有一个——为了她,夏初七。
而且,他先前说不想再做困兽,想要猛虎出栏,那么他与十二部联姻,将他们收为己用,只有助益,没有害处。毕竟,晋王府后院大,多一个妇人,也不过多一双筷子。做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身边有无数的美人儿,在时下简直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夏初七也知道,漠北十二部联盟是限次于北狄的草原势力,在这样腹背受敌的关键时候,从政治角度考虑,赵樽不与他们为敌才是最好的选择。
赵十九的腹黑,天下无人能及。
小小一出手,就报了粮草被抢的大仇。
果然赵十九就是赵十九,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歹毒。世上哪有把人家的嫁妆收了,把人家的姑娘退回去的道理?而且他还说得这般冠冕堂皇。估计这事,除了赵十九,真没有旁人干得出来。
夏初七“呃”一声,猛地看向赵樽。
赵樽没看众人见鬼的表情,慢条斯理的解释“兀良罕只有两件宝。若两宝皆收,本王实在惭愧。收一宝,还一宝,这样比较心安理得,慢走,不送了。”
谁都以为板上钉钉的事,突然平地起波狼?
巴彦和托娅顿时惊了,大晏将校们也惊住了。
“晋王殿下你…”赵樽面上好看了一些,缓缓开口道:“巴彦世子,盛情难却,牛羊和皮毛收下了。但本王在京中已有王妃,怕是没福分与贵部结亲,诸位请回吧。”
幸而,李参将很快就回来了,朝赵樽点了点头。
她愤愤不平,却拿他没有办法。
靠,他先人板板的!
有气无力的“嗯”一声,她到底没有质问出口,只是黑着脸过去拿过水壶来为他茶盏里续水。在续水的时候,她前倾身子,特地观察了一下赵十九的表情。可他眼神无波,面上无狼,就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她似的,泰然自若地把脸别开了。
还给他续水呢?她都恨不得直接毒死他算了。
看她一眼,他视线淡然,只道“阿七,续点水。”
或许是她看他的目光太过歹毒,赵樽突然转头。
她真的很想一脚把他踹出去。
李参将出去了好一会儿,巴彦与托娅又说一些旁的事情,赵樽大多数时候只静静听着,身姿舒展,态度慵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看着托娅时不时抛媚眼向他放电,夏初七不由得咬紧了下唇,甚至能听见牙齿咕咕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