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樽仍是不看他,黑眸望着较场翻飞的两个人影,神色平淡,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
说罢,见赵樽不想回答,东方青玄又是一笑:“不过青玄此次对殿下倒是佩服得紧,被困于漠北,四面楚歌,眼看就成弃子,不成想殿下竟有本事瞬间翻盘,如今一封万人书直指皇太孙通敌诬陷,再加上朝中皇子们对皇太孙的嫉恨与多年宿怨,哪怕陛下一直栽培皇太孙,这次也会为难。但青玄却又不解,如此大好良机,殿下为何不是为自己而谋动,却是为秦王殿下?”
“心在胸中,谁能断定我心叵测?”
“你若非居心叵测,本王也很乐意看你跌个跟头。”
东方青玄淡淡一笑,神色极是淡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殿下如今不也只是在探峰途中,既然都还未攀上山顶,谁知结果如何?万一佳人落入我怀,青玄亦是不能拒绝。”
赵樽眼梢上挑,黑眸微微阖起,像一只护犊子的苍鹰“本王劝你,少在阿七身上打主意。”
“即便事事都不为我知,殿下就不会受制于我吗?”
“若事事皆被你知,本王岂不受制于你?”
东方青玄低低一笑,见赵樽冷着脸,再次不搭理自己,也不以为意,只妖眼生波地看他一眼,又低低道:“殿下手底下藏龙卧虎,青玄这些年也算花了不少心力,竟不知这些人的来头。”
“这倒是。”
“自古真正厉害的人,都不漏底。”
赵樽没有转头,也知是东方青玄站到了身边。
“殿下,人人都说你输我,青玄要不要为殿下挽回声誉?”
随着校场上打斗得越发激烈,场下看客们私底下的低声议论也没有停止。做为被人窃窃私语的当事主角,东方青玄一袭红衣在白雪的夜里,成为了场上最鲜艳夺目的一个人,但唇角笑意从始至终都未改变。而赵樽黑衣如墨,在北风的呼啸中,一动一动地伫立在校场的主位,身边围了一圈金卫铁骑,仿似一棵扎根在雪地里的坚韧大树,冷峻挺拔,只把偶尔随风吹来的一两句当成耳旁风。
“这话说得,大都督还能…宰了殿下?”
“能输在大都督的手里,还能活着的人,都不弱。”
“听说几年前输给过东方大都督?”
“想来也差不了。”
“这个还真不好说,人尽皆知大都督武功深不可测,陈景亦是从无败绩。可老夫从军多年,还真未曾见过晋王与谁拼斗过,不知底细。”
“不知晋王功力如何?”
“一个普通侍卫,功夫竟如此了得?”
“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校场上,你来我往的枪剑碰撞的铿铿声,自是不必多说,就说场外的看客们,原本都知铁鹞子钟飞的厉害,却不知丙一为何人。但几个招式下来,虽然很明显仍是钟飞占尽了上风,可见丙一应付得还算游刃有余,颇有风度,众人皆纷纷点头,对晋王身边那些不打眼的普通侍卫刮目相看了。
客套虚礼摆了一番,二人便拉开了阵势。
“好。请!”
见他如此说,钟飞不再坚持。
这理论让丙一有些哭笑不得,他抱剑于胸,缓缓道:“小可绝无此意,只是小可学武不清,不会使枪,只会用剑。兄台不必介怀,小可不在意,来吧,大冬天的,我两个也别让众位大人等久了。”
钟飞道“练功之人,人尽皆知,武器一寸短,一寸险,我用长枪你用剑,分明是占你太多便宜,你这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丙一微笑“兄台可出此言?”
钟飞一愣“小子可是看轻钟某?”
“兄台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