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一脖歪开，斜斜睨着她，没有表情地板着脸。

一众人都无奈的沉默了。

甲一不领情，直接丢回在她的台上。

…

“哈哈…”“嗯”一声，甲一站起来“睡吧，甲公公来侍候你。”

“谁哄你呀？真的，很帅！”夏初七轻笑一声，推了推他“去吧，夜了，我去睡了。”

傻看她，歪着“那你是傻吗？”

见大家都看笨一样看她，梅小脸腾地一红，恼羞成怒。

梅朝他吐“傻才说自己不是傻。”

“为什么？”

“…我不是郑二宝，没那么容易哄。”

傻很有经验的告诉她“十来日就发了。”

夏初七微微弯，心里的焦躁松开了，竟是想到当初被赵十九贬损长得丑时的各暴走，长叹了一气，看着甲一脸上的疤痕，想了想，又把他拉了里间，坐在椅上。

梅与傻这会正蹲在圃边上，窃窃私语。

“坐好等着，不许动。”

梅气得一跺脚“七小…”

但甲一，她从来都不必介怀。

甲一依旧僵得像一个机人，瞄着她的脸，没有回答。

“甲老板…”

“很明显的疤，看得见。”

“嗯？”

晴岚笑逐颜开地在跟前侍候茶，甲一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她拢了拢上轻薄的云锦装，懒洋洋地躺下去，舒服地一叹，目光落在不远的院角。

梅一愣，被他气笑了“是啊，傻都知，多稀罕啊。”

那里有一个小圃。

她会在意赵十九怎么看她，反倒会格外注意一些。

傻哈哈一笑，直起来，双手叉在腰上，突然大步走向抿嘴发笑的夏初七，坐在她的边儿，指着梅大声说“草儿，她是傻。二宝公公，晴，小程，你们几个说，她是不是傻？”

梅扮了个鬼脸“哟喂，今日不傻嘛，还知我在骂你？”

在甲一的怔愣中，夏初七走近，突然将低了下去，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言不发。甲一没有动，也没有伸手来抱她，僵着躯，任由她靠着，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梅不信“这可不是普通，七小说是清明，也是一样？”

梅说“埋下去了，什么时候才会发芽呢？”

“你骂谁傻呢？”

这是一完全不同的觉。

“疤痕膏…”夏初七从木格下方掏一个小盒来，打开锡盖，小心翼翼地挖一来蹭在他脸上的疤痕“我告诉你，这东西可好使了…是我自己的。”

己又得了草儿表扬，傻扬眉吐气一般，地仰着下，哼了一声，孩气地指了指地下。

傻瞪着她“你在骂我？”

梅“我当然不是。”

她与甲一之间，经过了那一些同甘共苦的日，早就没有什么普通男女间的避讳。在她的心里，他比郑二宝似乎还要亲厚一些，不论是在他面前睡觉还是打呼噜，她可以完全不考虑形象问题。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一自由都没有，想见见我哥都不方便…哎，要不然，我又何必借你的肩膀？我表哥长得多俊啊，又香又好闻…不像你，一臭汗，还有这脸，真让人着急。”

涂了几下，她似是为了自证，突然低下来，将脸凑近他。

她：“在我的左额角上，曾有一个很的疤痕，是刺青…不对，是黥刑留下的，也许你听过这事？今日我都没用肤蜡遮盖，你还能看来吗？看得见吗？”

“你看看我的脸，我的左额角上…”

宽敞的院里，光在一篷篷绿的树梢儿上浮起一束束绚烂的光华。郑二宝笑眯眯地为夏初七搬了一张罗汉长椅来，让她躺在椅上晒太。她的说法，这是补充钙质，有利于恢复。

“我又不是娘们儿。”

次日的天气，极是晴朗。

夏初七懒得与他争论，大方地将那装疤痕膏的锡盒到他的手上“把这个拿好，你脸上这些疤都不如我额上的那个。持用，不必多久，你就又能恢复成那个丰神俊朗的甲老板了。”

“借你肩膀靠一下。”

好一会儿，夏初七像是缓过了那一劲儿，了鼻，突然笑着抬起来，后退了一步，看着他没有表情的黑脸。

一太，人人的心情都好。

这一回梅竟是被傻绕成了傻。

看她就要追过来，夏初七不由摇了摇，笑着嗔她一下，玩笑：“分明就是你笨，被皇长孙绕了话去。你说你不是傻，谁傻？我看啊，皇长孙是比你聪明多了。”

…

甚至于，在赵十九面前，都不像如此。

“不用。”

傻瞪圆了双目“我不是傻。”

甲一很无辜“是你凑近让我看的。”

“什么？”甲一僵着脖。

“…”夏初七脸贴了冷，无语地翻了一个白，在铜镜前看了片刻，又拿手去蹭了几下，不由气极“本不是太明显了好吧？”说罢她转，瞪着甲一“谁叫你看得那样仔细的？你说正常情况下，谁会凑那么近去看人的脸？”

好吧，好像确实是…

“甲公公！”看他一脸别扭，夏初七失笑，打趣：“你如今差不多就是一个娘们儿了。”语毕，见甲一脸更是难看，她上下打量他，低低地笑“其实吧，这朝廷的官服，除了锦衣卫的最好看，就属内侍好看了。你穿着也是…帅气！”

傻翻白儿“傻都知的事，你却不知？”

夏初七看他严肃的样，不顾形象地咧着嘴大笑。

像什么？像哥们儿，像战友。

甲一一瞪过来“借了人，还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