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起,在黑夜里一阵阵的哭啼和呜咽,特别萧瑟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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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带笑,挥了挥手,也不管甲一如何想,径直离去。
“好。你办事,我放心——”
“你不必操心这些。”
她一笑“不过…”顿一下,她才说“小十九是我珍爱的宝贝,不到生死地步,我不会轻易利用我的孩儿…甲老板,若是我有什么不测,贡妃都来不及救了。你赶紧领着二宝他们去找陈景,他一定会安排你们离宫…”
轻轻一“嗯”,甲一并不说话。
夏初七弯了弯唇,心里陡然生出一丝悲壮的感觉来“嗯,你不要偷偷跟着我,万一被人发现,不仅治你一个欺君大罪,还得连累我。”
“那你仔细些。”
甲一看着她,终是没有再争辩。
“好吧,没见过就没见过。”夏初七笑了笑,神色敛了下来“我是想说,有你在外面接应,我更为放心。若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去找贡妃,小十九是我最后的保命符。”
甲一蹙眉,一如既往“并没有见过。”
这句话她在锡林郭勒时常常问,回了京师,已是好久不问了。
“甲老板,我们到底在哪里见过?为何这般面熟?”
她抿了抿唇,掌心慢慢地抚向了腹部“我不会有事,就算有什么事,还有小十九,可以保我一命。而你…”微微一顿,她细细观他眉眼,语气一转,又一次把话岔到了天边。
甲一目光微凉“何意?”
“你知道的,谋划这样久,成败在此一举。我不能走错一步,更不敢不留后路。”
夏初七心中如被重捶敲过,瞥过头来,目光凉凉地看他。
甲一冷冷地回她“可他活在你心里。”
夏初七冷笑一声“他死了,管不住我。”
不论她说什么,甲一眼皮也不动一下“殿下说过,寸步不离。”
夏初七不理他,自顾自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再说,你这假太监,混在楚茨殿里容易,去了那里,还不定有什么人在,一旦被人发现,还不得为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啊?”
甲一很坚持“不行。”
夏初七没有看他,也没有解释太多,抚了抚头上的发髻,又自顾自整理着袖口,淡淡道:“这一去,龙潭虎穴。你留在这里,办事方便一些。”
甲一面色微沉“为什么?”
夏初七眉一蹙,停下了脚步,低声阻止“甲老板,你留下来。”
见她如此隆重俏丽的打扮,他似是吃了一惊,目光微微一凝,却没有说话,静静地跟了上来。
出了内室,甲一就候立在门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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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双眼神,却冷冷的,凌厉如冰,没有半分温度。
一头别致的发髻上,插一支步摇,簪一些珠花,一袭芙蓉色花软缎的通袖宫装,浅浅的逶迤于地,外披一件杏仁白的半透明薄烟纱,腰上系一个双凤衔珠的嫩黄色宫绦,将她原本就窄细的腰身,衬得柳枝条似的,一掐之细,身前渐渐坟起的丰盈,微微上翘的臀型,身姿曲线曼妙得仿若入了画的古典美人,比她看过的所有女人,都没有丝毫的逊色。
铜镜里的女人,她觉得有些陌生了。
轻抚着小腹,夏初七站起身来,盯着铜镜。
“但愿…他不会怪我。”
“活着比什么都强,七小姐你是对的。”
晴岚抿着嘴巴,为她正了正头上的点翠步摇,又从匣子里取了一只“玉蜻蜓”簪在发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