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行帮勒索的信函,已被太孙妃毁去…奴婢没有证据。”
“太孙妃买凶杀人,可有证据?”
赵绵泽冷冷一笑,却还是问了一句。
“绵泽,我怎么可能,我没做过…我爹爹也不可能…不是这样的,都不是这样的…”
但她反驳的声音,已是越来越小,任谁都看得出来,那只是一种无力的垂死挣扎。
夏问秋漂亮的面色,一寸一寸灰败。
“弄琴,你胡说…为什么害我!”
端起茶碗,在茶盖的清脆碰撞声里,他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回响——此女,留不得了。
心下一凛,他发现,这个女子与两年前待在老十九的身边时,已完全不同。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就是看上去总是在笑,可整个人都添了不少戾气。
洪泰帝似眯非眯的眸子,又一次瞄向了身姿楚楚的夏初七。而她微抿着唇,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连衣袖都未摆动一下,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一件血案,终于从后宫牵入了前朝。
更重要的是…魏国公亦有参与。
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借由弄琴这口说出来,听得殿中众人无不毛骨悚然。假孕谋取太孙妃位,数次刺杀陷害血亲。
“不过,因为先前几次的刺杀失手,太孙妃害怕事情有变,为了慎重起见,她又不惜重金买通行帮杀手。上一次在登州,七小姐在脚店被刺伤,便是太孙妃雇佣的杀手所为。可事发之后,锦衣卫满城搜查,行帮的人要跑路,便讹诈太孙妃一千两黄金。这件事,是太孙妃请魏国公府的小公爷入宫详谈的,与对方约好在城西的城隍庙交易。”
“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渤海湾夜袭定安侯一案,便是魏国公做的。因定安侯此人为将清正,不与魏国公交好,魏国公便生出一箭双雕之计,一来利用曹志行与定安侯的私怨,想借他的手,除去定安侯,以便让自己在朝中一枝独大。二来顺便除去七小姐,以绝后患。”
“太孙妃常年都派有探子在皇太孙处打探消息,一旦得知七小姐的下落,便会告之魏国公,派人跟去暗杀。可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这一回,在得知七小姐就要与何公公一道回京之后,她又气又怕,当日便派人告诉了魏国公。”
“七小姐找到三小姐,说愿与她一同嫁入东宫。魏国公原本也是这个意思,可三小姐哭闹不止,魏国公后来又改变了主意,派人扮成刺客,准备杀死三小姐。幸而府中侍卫,有两名是前魏国公的死忠之士,他们连夜带走了三小姐,逃出了京师,魏国公还一路派人追杀…”
“三小姐那时与皇太孙有情,那一日,他二人…”想到那日荒诞的一幕,余光瞄着赵绵泽的脸,弄琴不敢细说,只得跳出那件事,接着道。
“当年七小姐与皇太孙于成婚前日,突然出走国公府,并不是外间传言那般,是她自己走掉的,而是魏国公和三小姐逼迫的。”
弄琴一喜,躬着身子趴在地上,不敢去看夏问秋一副恨不得撕碎了她的样子。
“谢陛下。”
赵绵泽未开口,洪泰帝却是低哼了一声“尽量道来,无论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殿下,有些事奴婢不敢说…”
“继续说下去,让本宫也知道知道,太孙妃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个一次又一次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
“一次又一次…”赵绵泽低低复述了一遍,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品味着弄琴说的这个词,唇角突然一掀,露出一抹极是复杂的苦笑来。
“你个小贱人,含血喷人!”夏问秋哆嗦着唇,目光满是哀色“绵泽,是他们串通一气,是他们,是他们故意害我,你相信秋儿啊。”
说到此,她红了眼圈,冲夏问秋叩了一个头“太孙妃,你回头吧…若非你一次一次害七小姐,又怎会落到如今?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