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懈不得。这一处我几个先看着,你们去吃了来换岗哨上的人,不必理会我们了…”
本仁殿是东宫文华殿的东配殿,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赵楷治军向来亲善,这种事不是头一遭了,那小子笑眯了眼,道一句“好嘞”就要走。
“少矫情!你几个赶紧去,六爷在本仁殿后面,为兄弟们准备了宵夜。”
“嘿嘿,应当的…”看得出来是一张熟面孔,那小子笑了笑,又不解地道“张头儿奉了六爷啥差事?这大半夜的,不会是要给我等赏银子吧?那可受不起。”
“六爷差来的。”一行为首的禁军,递上腰牌,看了那人一眼“六爷说弟兄们受累了。这些日子,昼夜不停的值守,铁打的人也吃不消。”
“站住!做什么的?”
长风拂过,看不清他们的脸,守卫低低喝了一声。
夜幕里,一行禁军走向楚茨殿的门口。
皇城里,不时有巡逻的守卫走来走去,楚茨殿的外面,更是守卫森严,除了赵绵泽的心腹大内侍卫,还有皇城禁军,可谓围得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月光很淡,早已宵禁的东华门,禁军换了一班岗。
宫里的夜雾,越发浓重。
三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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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七看着他的背影,几近抓狂。
何承安在外面听得汗毛都竖起了,闻声“嗳”地应了,赶紧进来为他宽衣解带。他一眼没有看夏初七,像是气极,外袍脱去,仅着一袭明黄的中衣,大步去了净房。
“进来!”
他语气淡淡的,说得极为自然,也不避讳什么,下床为她掖了掖被角,就像两个人原本就是老夫老妻一般,回头唤了一声何承安。
“行了,我先去沐浴。”
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淡淡睨她一眼。
对峙良久,她嗓子哑了,不吭声了。
她低低的咆哮着,试图与他讲道理。可是这一回,不论她说什么,赵绵泽似是打定了主意,不仅寸步不让,说到激动处,他拳头都攥了起来,再一次提到燕归湖边她背着他与赵樽私会的事。那一双嫉妒的眸子赤红,像是心里扎了一根刺,态度越来越不耐,非得与她成了夫妻之实不可。
“你怎生这样无赖?你棋局破了吗?你吐出去的口水,都能咽回去的,是不是?说话不算话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耳根子一烫,夏初七臊了臊,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不要怕,我一会定好好怜你…”赵绵泽眼皮微微一跳,盯着她,忽地一笑,伸手抚她脸。
“听你这口气,是准备用强的?”
轻“呵”一声,夏初七气极反笑。
“我也说过,由不得你。”
赵绵泽的眉头,紧紧皱起。
冷笑一声,夏初七突地打断他“废话就不必说得这样好听了!我知道,你与夏问秋就是婚前好上的,就在魏国公府里,你便与她有过苟且了,我亲眼看见的,不是吗?”见赵绵泽变了脸色,她挑衅的挑高眉梢,定定看住他“可你也得知道,不是每个女子,都如夏问秋一般不知廉耻。我说过,没有大婚,我不会做那种不干不净的事。”
赵绵泽清越的面孔微微一怔,看她小脸发白,眸底生出一抹怜惜的光芒“小七,我不想强迫你。但只有这般,方能证明,你是我的。而你,也不曾委身给别的男人…”
“你就这样信不过我?”
心里思潮起伏,可她面上还保持着难得的端庄。
真是猴子不咬人,嘴脸难看!难道他真的以为女人只要和男人睡了,就会死心塌地的跟他了?别的女人或许有可能,可换了她,两个字——“狗屁”
定心丸?
赵绵泽抬手,抚上她的脸“小七,旁的事,我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事…”顿一下,他掌心的力度加重,语气沉了不少“由不得你。你与他这般…我心里不踏实。你回了魏国公府,我也不能日日来看你,说不准好久都不得见面,你总得给我一颗定心丸,我才敢放你走罢?”
“我若是不同意呢?你囚我一辈子?”
夏初七眼睫轻轻一抖,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你的保证,我信不过。”赵绵泽面色一凝,漫不经心的拿起书来,掸了掸书面,忽地侧过头来看着她,又笑了“我说过,只要你今晚为我侍寝,明日你便可离开,绝不阻止。”
“我向你保证,不与他见面,还不成吗?”夏初七竖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