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景的名字,晴岚的眼神儿有些闪烁,情绪也极是微妙,似是在害羞,又似是蕴含了无尽的温暖。
“为何陈大哥说你们去了密云,连他都不知道?”
蹙一下眉,她又问晴岚。
挑了挑眉头,她懒洋洋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夏廷赣。可他似是未觉,怪怪地笑着,与宝音两个玩得起劲,似乎丝毫都没有听见她们正在议论自己。
她这个便宜爹,藏得深啦。
前在出战北平,后有建议晴岚。
这么精妙的论调,是痴傻之人有的?
夏初七“呃”一声。
“夏公说,兰子安此人心机叵测,难免不在府外拦截,若是我们贸然出府逃命,那才是羊入虎口…越是危险之地,才越是安全。”
“来,我抱。”她从夏初七怀里接过宝音,放在地上,嘱咐她去找狐儿玩,这才轻轻笑着解释。
他们平安回来了,晴岚担忧了许久的心,总算落了下去,这会儿她的心情亦是愉悦的。
“美人儿,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儿?”
夏初七一怔,看向笑吟吟过来的晴岚。
可他头也不抬,就像没有看见她。
夏初七哄着女儿回到后殿时,不仅晴岚在,夏廷赣也在。那夏老头儿就蹲在她的房门口,捉住奔跑在前的白狐狸玩耍。一会敲它头,一会儿摸它肚子,愣是把狐狸玩成了一只宠物狗。
“…我是多余的。”
看着他转头离去,宝音耷拉着脑袋。
“你先回去,问晴岚便知了。”
夏初七的角度是完全听不见,而赵樽是听见了,却绷着个脸,关切地看着她的反应,愣是没有去看自家女儿,一直等到可怜的宝音“呱呱”乱叫,他方才解除了冰封模式,笑呵呵把她抱起,塞在夏初七怀里。
“谁来看看我啊…”“阿爹,阿娘…”
她踮脚,再踮脚,小身子跳起来,想要引起关注。
“嗳!阿爹,阿娘,谁来看我一眼?”
正常情况下,看到“失而复得”的女儿,他们不是应该高兴么?晴岚姨姨说,要给他们惊喜的啊?可为何他们两个一直讨论的是她为什么在这儿?小宝音可怜巴巴的嘟着嘴,看父母互相注视着,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样子,一种“我是多余的”颓废感油然而生。
“你们两个…果然嫌弃我。”
小宝音小脸儿一耷拉,扁嘴巴。
“你问我,我也不知。”
赵樽把宝音从脖子上放下来,无奈的抿唇。
她蹙着眉头看一眼累得直喘粗气儿的白毛狐狸,把问题丢给了赵樽“宝音怎么会在府里?不是说去了密云?”
无语地翻个白眼,她总算回了神儿。
夏初七:“…”她眼睛看着宝音,一脸狐疑,可宝音却还沉浸在那一个“亲亲”里,满脸的苦楚“阿娘…我被亲了…被阿爹亲了…”
难道是幻觉?
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她说不出话来。
夏初七差一点没把魂儿吓掉。
好在,他的脚步比夏初七快了许多,很快便举着骑在脖子上的宝音,绕到夏初七的面前,并成功挡住了她的路。
赵樽听着姑娘诉苦,头皮都快炸了。
这都怎么教女儿的?
赵樽:“…”宝音:“阿娘啊…”赵樽:“谁教你的?”
宝音小眉头一蹙,再次碎碎念“不,不能亲我,你亲了我…阿爹也不可亲我的…亲了便要负责的…”
赵樽“我是你爹!”
宝音碎碎念“怎么办?你亲了我,怎能亲我?”
赵樽“…”“你亲了我?你亲了我?”
“阿爹…”小宝音眨眨眼,回过神来,低头看一眼被赵樽嫌弃得丢在地上“嘎嘎”叫着一路追跑的小狐狸,奇怪地摸了摸自个的脑门,奶声奶气地咕哝。
“走,闺女,带你追娘去!”
赵樽把她抱起,举在脖子上骑好。
她“啊”的张大了小嘴巴,瞥着冷不丁抱住自己的男人,还来不及反应,小脑门儿上就被他重重亲了一口。
小丫头话音刚落,突地一阵疾风过来。
“走吧,狐儿妹妹,我们去找晴岚姨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