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青玄说得没错,她想见赵樽,想得都快要发疯了。整整五年了,每当夜深人静,独守孤灯之时,她从身体到灵魂…无一处不在想念着他。
隆冬季节,天寒地冻。
夏初七有些郁闷自己生在腊月初七,大冬天儿的,她门都不想出,身子似乎也愈发的懒了,便是赵樽要为她好好庆贺一下生辰,她也提不起劲儿来。可不管她愿不愿意,从进入腊月开始,宫里就忙活开了。而且,筹备寿诞的事儿,赵樽不仅不要她插手,那些人还总是避着她,让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阿娘…”
小宝音,风一般打了软帘扑进来。
人还未至,吼声已经飙开了。
“你要为宝音做主啊,阿爹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宝音小嘴儿嘟得高高的,满脸都是恼意。夏初七却不当回事儿,一边仔细收拾着医药庐里木头架子上晾晒的药草,一边打量着身量又冒了一节的女儿。
“又怎么了?”
宝音身为公主,基本不喊赵樽为父皇,一般便叫阿爹。比起炔儿的恪守礼仪,小时候便脱离父母管教长大的她,性子野得多,也急得多。这边夏初七问题刚出口,那边她已经叨叨开了。
“你给评评理,他明知阿木古郎要来京师了,竟是不告诉我…不仅自己不告诉我,还嘱咐旁人都不许告诉我…太过分了,我要与他决斗!”
决斗?这孩子说话,总抓不住重点。
夏初七开始怀疑女儿的智商了。
她瞥过去“不告诉你,你又怎么知道的?”
宝音低头,对手指,适时的隐藏了脸上小小的坏意,咬着下唇嬉笑道“我把郑二宝头上的毛给拔了…他哪里敢不交代?”
夏初七望着女儿,闭紧了嘴巴。
这二宝公公也不知怎的就那么倒霉,他越是稀罕他的头发,宝音就越是和他的头发过不去。这些年来,他那头发就没有好端端生长过,隔三差五的就会遭到宝音的荼毒。
不过,收拾了郑二宝,夏初七却很想给闺女点赞。
再回南晏这时代已有两个多月了,郑二宝对她诺诺恭顺,她对郑二宝也一如往常,笑意嫣嫣,可也不晓得是当初郑二宝的举动伤了她的心,还是郑二宝在她“故去”后想方设法撮合赵樽与阿木尔的行为,让她始终觉得不得劲。她对二宝公公的情分,再不若以前,相处时,也总觉得欠缺了一些什么。
尤其,这些年,郑二宝一直与月毓在一起生活。
在她看来,男人都是会听耳边风的。便是月毓不害赵樽,保不齐会利用郑二宝害她。就算二宝公公没有主动的危害,但月毓长得那么俊,郑二宝那太监…就不会被美色所迷惑么?
“阿娘,你倒是说话啊!”宝音摇着她的胳膊,小嘴巴瘪着,像是快要炸毛了。
夏初七低头“你说什么?”
“…”“再说一回,我没听清。”
宝音翻个白眼儿,哭丧着脸,瞥着她哼哼“宝音在问阿娘,阿木古郎来的时候,我穿什么最好看?还有…宝音想…阿娘能不能把拿给菁华姐姐和梓月姑姑的面膜…也给宝音几罐?”
“…”夏初七服了“宝音,你几岁?”
“十一。”宝音仰天望她,小眉头狠狠一蹙“阿娘连宝音的生日都记不得…可伤死心了。”
夏初七“啪”的一下,抬手在她额头上一拍“娘是想说,你才十一啊,小姑娘,十一是什么概念?”在她看来,十一岁还是小学生,什么情情爱爱的都是扯淡,爱美之心虽然可以支持,但是那种护肤的玩意儿,岂是她这个年纪能用的?
可不论她说什么,宝音接受的教育与她都不一样。
她小嘴巴蹶了起来,重重一哼。
“少看不起人啊?十一怎么了?十一可以许配人家了。吴嬷嬷说,她娘亲十三岁的时候,就生下她了…”
吴嬷嬷是宝音的教导嬷嬷,从小带着宝音带长的,平常与宝音也走得很近,她说的话,宝音很容易入耳。夏初七头痛的望着宝音,无力的呻吟一声,不解释,只下命令。
“小丫头,我告诉你啊,没有十八岁,你想都不要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