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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金钟(2/2)

那人听见声响,抬望了望,本是不在意地重新低下,却忽然征住,再抬起来看,抖了几下,缩着退到更角落的地方。

淑宁抿着嘴笑:“我不生气。给你的东西,你给谁就给谁。只是你平日嘴。其实对这位二娘也是好地嘛。”真珍微微笑:“人心长,我虽然挂念亲生额娘,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真心待我,我也会真心待她,一家人和和气气过日就好了,天天明争暗斗的,有什么意思?”

真珍听了有理,便即刻准备发,淑宁也一起去帮帮到大门,却正好撞上崇礼和端宁从外来。崇礼听说妹妹要上街,皱皱眉,要跟着一块去,真珍无可奈何地应了。端宁自然也一起走。

她不是圣人,不想去多余的事,给他一钱,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撑上些时日,但他日后境遇如何,就要看他的造化了。说到底,他对她而言,不过是个路人甲。

真珍很快就挑完了珠,淑宁见那装珠的匣里虽然也有各,但最多地却是金的,便有些诧异,难不成她要个黄金人吗?真珍却摆一副神秘地样:“你到时候就知了。”淑宁只好压下自己心中地疑惑。

他不是跟天地会的人在一起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淑宁有些记恨当日受的惊吓与伤害,但想到他曾经帮自己父亲求情,又觉得他不失为一个好人,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实在可怜。

那车夫嚅嚅地应着去了,邻铺的人见崇礼气派不凡,己方又占了上风,也不多事,作了一辑便去了。

(顺应民意,旦角同学成为了昙一现的路人甲)

她脑中一片混,但时间却不容许她多想,她已经能听到哥哥和杏叫唤自己的声音,咬咬牙,她飞快地从袖中荷包,掏了两块碎银和十来个铜钱,往前几步放在地上,低声:“你好自为之吧。”便匆匆走了,不再理会后传来的低低的哽咽声。

到了真珍的闺房,杏早在那里等半日了。对淑宁抱怨说:“姑娘跑到哪里去了,却让我好找,如果不是凉珠带我来,我就要在大门傻站了。”真珍笑:“这是我的不是,把你家姑娘拐跑了。我向你陪罪吧?”杏忙称不敢,又说:“我们姑娘带了几样心过来,凉珠刚叫厨房去蒸,请珍大姑娘尝尝。”真珍大喜,忙人泡茶去。

原来是隔要卸货,嫌他们的车碍事,要他们移开。那车夫在武丹家侍候多年,哪里受过这等气,便和人家对骂起来。崇礼问清楚后,斥:“什么大事?也在这里闹个不停,你只停在前面就是,这两步路,我们还走得了。”

四人外带两个从人,了店门便往车方向走。冷不防迎面来了一辆车,受了惊,车上的人大声呼喊,沿途行人纷纷走避。淑宁被几个行人挤得与众人失散,退到了旁边一条小巷里,着急地掂起脚寻找哥哥和好友地影,却听到后传来几阵声响。

真珍便指着那卷和烧卖对凉珠:“这两个你送去给二娘尝尝。”凉珠笑着收了去,真珍又转对淑宁:“你别生气,我二娘平日最喜吃胡萝卜和香菇。最近胃又不好,我送去给她尝尝。说不定会开胃些。”

淑宁,忽地想起:“我还没向二夫人请安呢。”真珍却:“我替你说就是了,她正躺着养神呢,要见你,又要起穿衣梳,倒累着她了,你平日常来的,不妨事。”

凉珠不一会儿就把心送上来了,分别是四样百饺、一款粉罗汉斋卷,一款紫菜卷、一款冬菇馅地烧卖和一碗酸辣凉。真珍每样都尝了一,夸赞一番,又指着那碟卷问:“这个里是胡萝卜丝和香菇丝吧?是全素的?”淑宁:“煮馅料时用的是生油。是预备我额娘吃斋用地。”

待崇礼回到店里时,淑宁和端宁已经商量好了买下一对香木簪,送给小刘氏当作生日礼。小刘氏自了门,一直安份守己,佟氏对她很好,连带地端宁淑宁兄妹也十分尊敬这位名义上的庶母。

不料那卞财听了吩咐,却说:“姑娘是要在七会上挣彩地,才不懂这些,若买回来的珠不合用,倒误了姑娘的事。才知一家首饰铺,卖的玻璃珠,论颜形状质地大小,都是全城最好最全的,坐车去不过两刻钟功夫。如今天还早,不如姑娘亲自去挑吧?”

她心里有些发,憋着气转过去看,却见到一个人趴在地上。这条巷本是死路,没什么人来,地上也堆放着各,两边房的屋檐遮住了光,倒显得这里光线昏暗。那人披散发,穿得破破烂烂的,低伏着,手上脚上俱是伤,渗几缕血丝。

淑宁看得有些奇怪,难这人认识自己?便小心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方才那人的脸,虽然乌青,却掩不住本来的清秀眉目,分明就是那位“人”旦角演员。

那家铺的玻璃珠果然品齐全,淑宁帮着挑了一会儿,发现那个卞财光更好,便不再多开。崇礼和端宁两人无聊地在店里逛,突然听到门车那里传来一阵喧哗,崇礼皱皱眉,便走去问是怎么回事。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商量着七会时什么东西。淑宁早想好了一副绣屏,真珍不擅女红,就决定用小珠串个人,当即就叫来一个叫卞财的副事,让他去购买各玻璃小珠

她已经看到哥哥和真珍兄妹了,便把这段偶遇抛在一边,挥动帕向他们跑去。

淑宁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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