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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离粤(2/2)

这时候,雨季已经开始了,不过张保事先请教过熟知天象的老人,知接下来的三四天都不会遇上大风雨,才决定原计划上路。

淑宁拉过真珍的手,看着她笑。

“哥哥。”她问“我们会再见面的,是不是?”

看到他们两个分开,他们年纪也都不小了,如果能定下来就最好了。太太放心,我们家一定会好好对杏,绝不会亏待她地。如果这小以后敢欺负老婆,我就先打断了他的

淑宁心中其实非常不舍,不过当事人的幸福比较重要。在松江边长大的杏,既老实又能,却自幼被卖给别人当婢,本以为将来只能个小的,不料在南国广东,居然让她遇上终相守地良人,从此不用再被人呼来喝去,能当个普通百姓了,老天爷也不算太亏待了她吧。我是两日后的分割线

端宁眨了眨睛,直直地望向真珍。真珍咬咬:“我知端宁哥哥有会画的朋友,我这手画技,实在羞于见人,但好歹是我一片心意。至于这诗么,我们没有诗家雅气,只好借用临清先生的诗了,端宁哥哥…淑宁妹妹,希望你们别嫌弃。”

他们走地那天,有许多百姓冒着雨到码来送别,张保跟来送他的苏通判去见领地老人,听他说着什么话。淑宁跟端宁打着伞站在船边等,因佟氏叫人唤他们上船,正要转,却在人群中看到崇思崇礼和真珍地影,淑宁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和他一起迎了上去。

他们这一次回去,要尽快赶路,带着那么多东西太碍事了,佟氏就把其中十几箱沉重又不急用的瓶摆设和绸缎等,都给霍买办,让他帮忙运回京去。到了最后,全家的行李加起来,只比当初来时多了五六车,虽然多了行李,人却比来时少了。

端宁笑着摸摸她的:“一定会的。”

当晚杏还是在知府后衙过夜,第二天一早,阿银弟亲自赶了车来接人,杏看着自己的卖契被烧成灰烬,哭着向旧主人家磕了,就一步三回地去了。

瓷屏的空白,写有一首五言律诗:池草不成梦,眠听雨声。吴蚕朝叶,汉夕归营。径红应满,溪桥绿渐平。南园多酒伴,有约候新晴。(注)

佟氏有些满意地,叫人唤杏来。问她可愿意嫁给阿鑫。杏羞红了脸,扭扭地半天不肯开,到最后被得急了,才蚊声般地小小“嗯”了一声,喜得那阿鑫当场就傻笑起来。

张保与佟氏等一家人,带着长福父、周四林一家和平日用惯的几个丫环仆妇坐两艘中等大小地船先行发,苏先生一家和长贵夫妇则带着其他几房仆役另坐一艘大船,押着笨重行李慢慢赶路。

淑宁在旁边听得有些想笑,忍住了,转去看母亲怎么说。佟氏微微笑意,:“这样说就过分了,我还是信得过你的。只是现在办喜事就太仓促了,也不合适,要我们把杏一个人留下来,又怕她会委屈。这事儿可怎么办呢?”阿银笑:“太太放心,只要您答应,我就上帮杏赎。然后送她到我那个人地家里去,让老人家认她作女儿。过些日就办喜事。这样以后杏在这里也有娘家人撑腰了。”

崇礼拍拍端宁的肩膀,说:“好兄弟,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再比箭法,我绝不会再输给你。”然后又转对淑宁说:“淑宁妹,下回再见,咱们再下几盘棋如何?”淑宁笑着

阿银当场就付了赎,但佟氏转又把银还回去当作杏的嫁妆,还另外赏了十两银四匹布。其他丫环媳妇们,几乎都与好,每人都或多或少地送些绣活首饰什么地贺她。最后淑宁拉着杏回房,私人又送了她几个荷包和两块玉佩,又嘱咐了好些话。

男孩与女孩各自说完送别地话,崇思拿一个藤编的扁箱:“这个是我和妹妹一起送你们的,你们留着当个念想吧,别忘了我们四人从前一块儿去玩的情形。”

他们家行李算不上多,本就是在外官,又刚搬家不到一年,装东西的箱都是现成的。收到的礼,除了留够自家用的,大多数都托霍买办转卖,换成银票收起来,加上这几年陆陆续续送了些东西回京,只剩下了二三十个大箱

淑宁看了看,果然很像。那彩瓷画就像是行乐图似的,画了四个少男少女在一条清溪边席地而坐,四周草木青青,古树耸,远隐隐有几山墙,看着有几分像他们曾去过的南园。离他们不远,有几个护卫长随丫环模样的人,甚至还能认其中一个是真珍的丫环九儿。画的笔虽有些稚,倒也清新可

端宁微微笑了,:“怎么会呢?画得很好,看着就像是回到去南园玩的那天似的。多谢你了。”他顿了顿,又:“我们很喜,希望以后会有再聚的那天。”

端宁接过来,觉得有些重,看看朋友,便把伞丢给妹妹,打开了箱,却是一付新烧的瓷画炕屏。崇思:“上的画是我妹妹亲手画了,我再拿去叫人烧的,你们瞧着,像不像我们几个?”

船要发了,淑宁兄妹再次向朋友们告别,便拿着藤箱上了船。看着岸上的人离得越来越远,淑宁一边挥着手,一边鼻发酸。

注:《听雨》,作者赵介,元末明初广州南园诗社的著名诗人,人称“临清先生”(说好下星期才来的亲戚忽然在晚饭时杀到,小孩吵得受不了,我脑里一片混。这章写得不太好,幸好是过渡章节,请将就吧丌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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