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氏有了些兴趣，淑宁便拿过算盘细细算给她听：“若是开了店，我们可以请大伯父与四叔他们把自己的禄米也
给我们卖，横竖他们也是卖
去的，我们只需比别人多添一两分钱就好。府里的名下并没有粮店，如果连保定庄
上的产也算
来，一年最少也有十万斗，算是一万石，
现在的粮价，转手便能赚上两三千两银。这倒是笔好买卖呢。”“为什么不卖掉？”淑宁问。
淑宁想了想，笑
：“不妨事，朝廷平粜，只是为了平抑粮价，不会压得太低的，毕竟谷贱伤农。咱们跟着外
的市价调
低就好。除了我们这几家之外，还可以帮其他人卖。旗下人家，领了粮
吃不完要卖去的也多，虽说朝廷明令不许，但实际上人人都是这么
的。咱们若是让人去开粮店，便专这
生意，算起来不用什么本钱。我听说别人家也有这样的。”巧云忙应了。又瞧着淑宁笑。淑宁瞄她一
，只是淡笑不语。她先是一呆，转而又笑着对母亲
：“算起来咱们家里，阿玛与哥哥的禄米加上地里的产，总共有差不多两万斗粮呢，哪里吃得完？不如开个粮店，卖米好了。往年咱们卖给粮店，价钱可比寻常粮价要低得多，有些亏了，倒不如把这个大留给自家赚呢。”所谓平粜，就是在谷价太低时以
于市场的价格，收购粮，在价格过时，又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粮。朝廷这样，既平抑了
价利于农商，又获取
额利
充实了国库，算是一举两得的法。顾全生这样打算，倒也没什么，官家有粮，百姓也不会饿着肚。而拖到明年四月青黄不接时再卖，倒是可以获利丰些。顾全生答
：“我们原本打地那家米行。老板是平
人，因地震时倒了老宅，如今正打算完结了这边的生意回乡去呢，因此不再收粮，只把剩粮卖掉便罢。但附近十里八乡，就数他家米行最大，别的粮店生意太小，收不下我们家的粮。这一来二去的，就耽误了。本来今年闹
，粮价会比往年些，偏偏上个月朝廷免了顺天、保定、河间、永平四府明年地地丁钱粮，又运了四万石米来平粜，粮价反而比往年低了。小的觉得这时候卖粮不划算，便打算先存着，等明年四月再卖不迟。”佟氏与淑宁对望一
，互相
，便示意顾全生继续说下去。佟氏听了，笑
：“这些便先用着吧，只不过接下来要忙了，你们姑娘阁，要用的被面、门帘、窗帘、椅披、凳
、荷包，都要开始了，多用心。至于衣裳鞋袜，等日定了再说，免得早早了不合
。”淑宁低
在小册上记下数字，又用心算了算。目前粮价偏低倒罢了，估计明年四月可以卖到一石九钱到一两银，加上果、鱼、竹笋的钱，大约有两千多两银，算上广州可能的益，倒是比原先估计地情形好些，大概是五千。淑宁想想也对，便稍稍冷静了些。这时顾全生却说话了：“若夫人小
真个要粮店的生意，倒是正好。福禄升如今正要转手，他们伙计
械都是现成的，我跟他们石老板好，所以对行里的规矩也知些，若夫人小信得过我，便给我去如何？”几个已经有了意愿，佟氏便让她去安排，腊月里就给这些人成婚。巧云替其他人谢过后。又说起她们针线房最近几个月
的褥、衣裳、鞋、荷包等活计地数目
样。顾全生便
：“除了粮之外，果也只有往年的六七成，味虽差些，但卖得还行，大约有七八百两银，只是那家商行也是山西商人开的，只付了三百两，说要到腊月里再补上。此外，莲藕是没有了，也只在
天时卖了些钱，倒是竹笋和鱼卖了不少，前后算来，也有一百八十五两银。”她听了这话，便开始盘算起来。父亲张保的禄米一百八十五石，记得是一千八百五十斗粮
，连哥哥的加起来，已经两千多斗了。自家地里产近一万七千斗，加起来居然有差不多两万斗粮…她又看起了账簿，忽然发现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往年自家产的粮
，只留下大半年地嚼用，便会卖掉，到了需要时，再从粮店里买，差不多年年都会上几十两银。今年粮价，理应比往年更多的钱买粮才对，但账本上却显示今年并没有支一分钱。顾全生听了便
：“小说得不错，其实我方才说的那家米行，叫福禄升的，就是这么的，不过他们是老米碓房，将旗下人家的老米碾成净米再卖。”（查资料查死我了，我今天半天查粮价田价，半天查嫁妆…）
佟氏听了，细细想来，果然不错，只是她有些担心：“若是遇上今年这样的情形，朝廷要平粜，那我们不是亏了么？”
佟氏虽觉得这项生意可以
，但仍有顾虑，便对女儿：“我们家没人过这行，要是真的开店，你要让谁去？”她问了长贵，才知
了原因。原来过去自家老爸领了禄米，总会全数给公中转卖，一年也能得个一百多两。但今年地情形却有些不同。一来是父亲张保放了外任，带走了一
分仆役，又另有一份禄米；而京城里却又添了哥哥端宁地一份禄米。另一方面，三房与大房起了嫌隙，佟氏便不再把张保因爵位而得的那份禄米给大房，而是留够槐院与梅院地用量后，便派人连同端宁那份一起运到房山存放。现在别院这边本就吃不完粮了，自然不需要再买。他
：“今年雨太多，幸好大人早早叫人挖了沟渠。小又待筑好堤坝，因此保住了大半农田。但与往年每亩二石产相比。今年大约只有十三四斗。如今都收割
净，晒了收在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