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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旁观者清(2/2)

李靖微笑,目光掠过赞许之意,就在这时,常海又走来了。

韩瑞笑了,小声说:“李公,这样的阵势,传扬去,不是密谋,也没人相信。”

“既然明白,那你为何要来。”李靖神态自若,因为他知,就算李世民知此事,也不会在意,要密谋,韩瑞还不够资格。

李靖的号令,

过了片刻,在常海的带领下,韩瑞疾步而来,行礼之后,也不客气,列坐于李靖的对案,叹气说:“要见李公,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不仅大费周折,而且连杯解渴的清也没有。”

即使知韩瑞是在开玩笑,不过李德奖却听不顺耳,撇嘴说:“又没邀请,是你偏要来的,能怪得了谁。”

所以,韩瑞也不打算再玩小伎俩,直接说:“言归正传,李公,小此次不请自来,冒昧上门拜访,却是为了向你请教兵事。”

忽然,李靖似笑非笑:“小,说到大虫,也不知避讳,你这个太常博士,未免有些名不副实啊。”

“父亲,韩瑞好心前来拜访,你怎么不见他。”李德奖不解,很想跟上去,向韩瑞打听外面的情况。

仔细观察李靖,发现他神情平静,波澜不惊,韩瑞叹气,代沟呀代沟,再次认清事实,自己果然没有王八之气的范儿。

李靖哂然,玩味说:“你也算是闻名遐迩的文人名士,以诗赋文章扬名天下,怎么会对兵事兴趣。”

“没有什么,普通的治病yào方而已。”随手将书信折叠起来放怀中,李靖说:“常海,请人过来,恰巧老夫下了几盘棋,坐得有些久了,肩膀酸…”

“一个小小的太常博士而已,末小官,有什么好见的。”李靖说,倨傲不屑的wěn,与往日截然不同,分明是故意为之。

幸好,韩瑞也明白,类似李靖这智慧堪比妖孽,心志毅无匹的人,仅凭几句文青语言,肯定动摇不了他们如同钢铁铸造的心神,不然,早就因为各小挫折,在历史的长河中销声匿迹,岂会闯下赫赫威名。

不过,对于韩瑞,或是惜才,或是韩七的原因,李靖心里,自然有几分好,也动了提携的念,只是这个时候,都有些自难保的觉,若不是…李靖真的不想见韩瑞,以免大家牵扯过,拖累了他的前程。

不过,古人十分着重信件的隐sī,不要说sī下观看,就是坐在李靖旁边的李德奖,见到李靖拿信页展开浏览,也本能的偏开视线,专注的打量棋盘。

这个黑锅可不能背,常海连忙说:“是翩跹娘,情况是这样的,刚才…”

睛掠过一抹异,李靖说:“力不差,倒是看得清楚…”

滔天大祸近在前,怎能不,李德奖气,一语不发,继续摆棋,为李家男儿,就算是死,也不能胆怯。

“嗯?”瞄了常海,李靖皱眉:“怎么回事,谁给他开门放行?”

幸好李靖没有直言,不然韩瑞肯定倍受打击,不过这也是实情,古今中外,无论是起兵造反,还是廷政变,手里没有兵权,注定只是镜月,难以成事。

常海连忙递上了手中未密封的书信,其实他十分好奇里面写了什么,使得韩瑞这么自信,将军看了,一定会同意面见。

“走了?”李靖问

常海有些失望,不过却应声而去。

韩瑞不过是个小文官,的确是有几分背景,可是一个兵卒也指挥不动,而且与李家只是素有往而已,关系谈不上有多么的亲密无间,亲疏有别,就算李靖真的要谋反,找人共商大事,这么多的将士下可以招集,怎么也不会到韩瑞。

看穿儿的心思,李靖说:“德奖,你心了。”

嘴角飘逸自嘲的笑容,李靖摇:“什么局中,局外,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老了,不想折腾了,趁着还想动弹,也该为孙考虑。”

“可是,韩公已经门了,赖着不肯走。”常海憨厚说:“总不能撵他吧。”

“怕是不然。”韩瑞轻声:“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兵不厌诈…这个小。”李靖一笑,沉yín说:“告诉他,老夫西征之后,疴疾日侵,腰脚疼疲,力衰竭,正在休养,不宜见客,请他回去吧。”

“不是龙潭,是泥潭,你是个读书人,怎么不明白趋吉避凶的理,偏要来,不怕陷下去了,不能脱么。”李靖说,目光泛少许复杂。

韩瑞不是正经的官学,不过在虞世南等人的提醒下,也比较注意避讳的事情,现在不慎提到,没有想到李靖,大事不理会,却揪住小节不放,心里真是哭笑不得,五味杂陈。

“不怕,我年轻,耐摔,不要人扶,也能爬起来。”韩瑞展颜笑:“再说了,天亮,郎郎乾坤,真是泥潭,我早就避之不及,怎会涉足其间。”

“德奖,来者是客,不得无礼,还不下去酒,招待客人。”李靖挥手,分明是要与韩瑞密谈的加,李德奖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告退而去。

韩瑞笑:“李公府第,又不是龙潭虎,我怎么不能来。”

李德奖语照以往的脾,他肯定非常赞同李靖之语,李家可是堂堂的国公府第,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可是现在,谋反两字,好像一块大石的压在他心里,差透不过气来,要不是见到父亲,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恐怕要崩溃了。

李唐皇室的基业,就是李家的祖上李虎奠定下来的,所以李渊称帝之后,立即追封祖父李虎为帝,封建社会讲究上尊者讳,民间百姓自然把老虎称之为大虫,文人士提到这个字的时候,偶尔直言不讳也无妨,可是作诗文章,就要仔细斟酌了,要么脆避免提到老虎,要么就是换字,比较把骑虎难下,改为骑兽难下…

“骗门而,这事情,他也来?”李德奖瞠目结,不知应该予以鄙视,还是为之佩服。

即便是如此,李德奖也难以静下心来,思绪万千,如果…万一…要是…各猜测,纷至沓来,很是揪心,渴望了解朝廷与民间的动态,哪怕是负面的消息,总比什么都不知要好,毕竟无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我是旁观者清。”韩瑞谦逊:“最让人佩服的还是李公,已经在局中,陷困境,却了局外,找到了破解之。”

常海愣了,反应过来,连忙应声而去,心里嘀咕,什么yào方,谁信谁是傻

想了想,李靖心中一动,淡声:“yào方拿来看看。”

“没有。”常海摇,表情怪异:“韩公表示,他最近研习医书,已经通晓推拿之术,愿为将军治疗,呃,这是yào方,请将军过目。”

常海应声,看了韩瑞,带着几分疑虑,悄然无声的走了,了书房,顺手把门关上。

李靖不动声,淡然:“不是说了过么,闭门谢客,他自然也不例外。”

连人都没见,却开了yào方,不是骗,就是神仙,在常海看来,韩瑞多半是前者,李靖也是这样认为的,有几分啼笑皆非。

“父亲…”过了片刻,李德奖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问:“信里说了什么?”

随之,李靖又吩咐:“常海,德奖心未稳,你帮我去看住他,免得他趁机门惹事。”

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李靖一目了然,平静如睛,突然多了两分波澜,目光闪烁,掠过思虑之,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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