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怎么还没回来?
赤里胡忧心之时,邓恒却是更加冷静。媳妇没被抓,自然是好事,可他生生的被方氏连累,受这种窝囊气,实在是让人憋屈。
当然,邓恒曾经有机会独自逃脱,可看方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他又实在无法把她扔下。
这个女人是不好,可毕竟也是爹的妻子。他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好把她弃之不顾。如果说从前的邓恒会没有这种心理障碍,可是现在的他的心地却柔软了许多。或许是他过分慈悲,可是一个曾经意识到自己犯过错的人,总会想对旁人好一些。
忽地,钱慧君上前说话了“大公子,你说,想看到大少奶奶怎么个死法呢?”
邓恒淡淡瞟她一眼,语气平静“大夫说她身体很好,可能会活到一百多岁,然后,在子孙和我的陪伴下,无疾而终。不过你,就不象是个长寿之人。”
“混帐!”钱慧君扬手想打他一耳光,却被邓恒敏捷的避过,微微摇头“一个妇人这么打打杀杀的,真的很难看。”
钱慧君沉了脸,可想想却又收了手,望着他冷冷道“不管你信不信,钱灵犀都会死在你家里人的手里。象她那样一个身份卑微的贱人,你娶了她,只会害死她。”
邓恒眼神有些冷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钱慧君得意一笑“今天我心情好,也不怕告诉你个故事。从前有一位富可敌国的公子,偏偏娶了个门第低微的姑娘,他们自以为过得很好,可有一年下大雪,这个傻姑娘跑到相公奶奶家去做客,结果没两天,就中了炭毒死掉了。旁人都说,是那个姑娘的妹子害死了她。可那个妹子想了很久,突然有一天,她猛地想起,那姑娘晚上特别喝了一碗奶奶给她的安神汤。所以,那姑娘注定是要死的。”
邓恒心头一阵悸动,脑中隐约闪过什么,可却怎么也不抓不住。可他再想想,却嗤笑起来。“你都说了,他们自以为过得很好,人生能有这样的一段经历。又有什么好遗憾的?不象你,嫁个男人是个断袖,莫夫人,你连好的滋味都没尝过吧?”
“你闭嘴!”钱慧君恼羞成怒的,直指着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叫你没命?”
“不信。”嗖地一支冷箭。和着镇静的声音一道传来。
钱慧君吓了一跳,转头去看,就见他们已经整个被人悄无声息的包围了。
葛沧海提着缰绳。缓步上前“赤里胡,我一直敬重你是个好汉,没想到却也助纣为虐。做下这样的错事。”
“老爷!快来救我。”方氏终于也看到邓瑾了。可男人看着她,却是一脸的愠怒。勾结外人陷害长子,这样的罪名都够休妻的了!
钱灵犀专注的看着邓恒,眼眶不觉已泛起泪光,却是喜悦的泪,因为他还活着,他没事!邓恒专注的看着她,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这一刻。赵庚生分明看到,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赤里胡霍地挺直脊背。厉声喝问“宁格,他怎么了?”
葛沧海勾起唇角“你说呢?”
赤里胡一哽,忽地惨然道“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成功。眼下你都来的,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不过,”他忽地挺起胸膛“我们北燕人最敬重的是英雄好汉,你要凭真刀真枪赢了我们,我无话可说。可你投靠南明,做了走狗,这样的赢法,我不服!”
葛沧海哈哈大笑,几乎笑出泪来“你不服?那我被王叔赶出北燕时,我的不服又有谁知道?我们北燕人是敬重英雄好汉,可我王叔是英雄好汉吗?你又为什么要跟随他?”
她瞬间收了笑声,漠然道“这些话对我来说全都没有意义。眼下,你只能放下武器投降,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赤里胡沉默了,转头看看那些弟兄们,不知如何是好。
“不见得吧!”忽地,钱慧君拿匕首抵住了邓恒的咽喉“钱灵犀呢,我知道你来了,出来!”
钱彩凤想要出去,可钱灵犀却自己撩开了车帘,定定看着她“你若敢伤他一分,我必十分还你。”
钱慧君笑得很疯狂“那好呀,你不想让他死,就自己去死!拿刀插进你的肚子里,把你的孩儿挖出来给我看看,看看你到底能生出怎样的怪物来!”
她忽地在邓恒耳边道“你这个媳妇,可不是什么正经人,她是借尸还魂的妖怪!”
“放肆!”邓恒是真的生气了,旁人怎么诋毁他不要紧,却不能诋毁他的妻子和孩子。
赵庚生忽地对钱灵犀低声道“你想法拖住她,我到一旁去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