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渺的影子?为何想起你的时候,这种刻骨的感觉,如此真实?
此时锦瑟心中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回到那个时空去,找到父亲,找到叶逸风,告诉他们自己只想跟他们在一起,不管是生活在梦里,亦或现实之中。她只想跟他们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不管是现代社会还是封建社会。
这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只要相爱的人能够相守在一起。
佛说,今日的执著,会造成明日的后悔。可是如果人生连这一份执着都没有了,那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可是她所怀有的这份执着却是一个虚影,一个根本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梦,自己还要执着下去吗?
转身推开禅房的门,锦瑟又回到了父亲的床边,慢慢的在床边坐下来看着父亲慈祥的面容,闭上眼睛就是叶逸风那张冷漠阴沉的脸和关心热切的眼神,锦瑟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为难,左思右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雨停了。天边居然出现了一道七色的彩虹。
叶逸风站在窗户前往外望去,看见天边的那道模糊的彩虹在湛蓝的天空中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又慢慢地消失掉,恨不得化身为一缕青烟随风飘到天上去,把这个死丫头的那缕魂魄抓回来。
雨后夕阳格外的灿烂,金色的光辉笼罩着大地,当天边的彩虹渐渐消退的时候,却又是漫天的晚霞。叶逸风转过身去看着依然昏睡的锦瑟,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往内宅走去。
别院里所有的丫头仆妇都知道锦瑟姑娘因为淋了一场雨而病倒了。大少爷心急如焚想尽了办法却治不了她的病,所以一个个儿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惹怒了大少爷,而变成大少爷发泄怒火的炮灰。
叶逸风回房后把锦瑟轻轻地放在床上,又自己去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来换上,吩咐珍珠没事儿都出去伺候着,不叫的话谁都不许进来。然后自己把房门插上,转身上床,躺在锦瑟的身边,侧身以手撑着头,安静的看沉睡的她。
这死丫头跟了自己这段时间,真的是长胖了不少。想想第一次看见她穿着一身粗布裤褂胡乱的翻着书桌暗格里的东西,然后找到一枚铜钱研究一番后失望的嘟囔着:盛华通宝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他便觉得这个小女孩果然是与众不同。
她长在贫困之家,居然不知道老百姓每天都为之辛苦劳作的铜钱是什么东西。还带出那种鄙夷的神情,仿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好像真的是从天上降临到凡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虽然,她那瘦骨如柴的小身板和黑黝黝的肌肤都跟仙女不搭边。但叶逸风依然就认定了,她就是曾先生说的那个有着九天玄女的一丝精魄的天命贵女。
那一次,她气急败坏的骂他不是人,并且强调了一句:你全家都不是人。
当时他忽然间觉得心里很痛快。
全家都不是人!你们全都是畜生。
是的,那些人都是些怪兽,都是些为了权势和钱财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这是叶逸风从很小的时候就憋在心里的一句话。但是他却从来不敢说出来,甚至连组织一下语言都不敢。
他只是怀着对那个深宅大院的仇恨,一天天的活到今日。他无时无刻不在遮掩自己的雄心壮志,无时无刻不在遮掩自己身上的才学和光彩。
他极力的让自己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再次踏进那道门槛,大声的对那些人说一句:你们都不是人。
然后,她说:你妹才去青楼接客呢。
当时他真的想仰天长笑,笑老天让他不经意间找到了一个宝贝。
之前他曾无数次的想,那个小小的年纪就知道背地里告状,诬陷自己偷看太太身边的丫头洗澡的二妹有朝一日该怎么去处置。弄死她当然不行,他可不想背上杀害自己亲妹妹的罪名。远嫁?那太便宜她了。算到底自己小时候吃那么多苦总少不了二妹的一番功劳,如果不好好的回敬,又怎么能对得起她之前的那些良苦用心呢。
对了,还有那个如今在深宫之中服侍皇上的大妹,好像在入宫之前也在龚夫人跟前搬弄过不少的是非呢。小时候那一件件一桩桩的往事叠加起来,曾经无数次让叶逸风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