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皇上最信赖本朝权势最大的王爷,一句话便把鸾音给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若是敬妃娘娘因为她今日的这番作为而受到什么连累的话,恐怕龚夫人不仅会往死里整她,连带着她的姨娘金氏恐怕都要倒霉。而且,以后将永无翻身之日。
这会儿鸾音想死的心都有了。其实如果这会儿她立刻就死了,说不定事情还有另一个转机。
可是,两边的护卫看得她紧紧地,她就是想死,这会儿也没有机会。
叶逸风此时只关心锦瑟,原本就知道她的腿上被烫伤了,这会儿看见她红肿着眼睛,低着头,小脸上泪痕未干的样子,他恨不得立刻上前去把她搂进怀里,又恨不得把这里一把火烧了,方可解恨。
只是他身边杜玉昭一直用力拉着他的手臂,生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没法收拾。
锦云开身为锦瑟的父亲,此时倒是好说话,他上前两步劝六王爷道:“锦瑟这孩子也是调皮。为何不早早的跟郡主说明白了,事情也就过去了。此时却惊动了这么多人。扰了王爷的寿宴。还不过来给王爷赔罪?”
锦瑟听了这话,只得上前来。
原本腿上的伤就一直疼着,之前能忍住是因为她要面对这么多人,不能把自己的软弱表现出来给人家看。此时看见叶逸风一双眼睛冒着火盯着自己看,她便觉得腿上的伤格外的疼痛,心里也格外的委屈。
刚迈了几步,便退下一软,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玉花穗忙上前去扶住了她,嗔怪道:“你腿上有伤,慢点走。”
“有伤?”六王爷目光一凛,转头看向六王妃。锦瑟是他特意叮嘱叶逸风带来的人,六王妃应该也知道的。怎么会好端端的让她受伤?
六王妃知道此事瞒不过去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去,低声说道:“刚才嘉禾给锦瑟端茶,不小心把茶水洒在她的身上了…”
“混账!”六王爷冷声一喝,十几个人立刻都低下头去,大气儿不敢喘一下。
锦瑟看六王妃低下头去根本不做辩解,甚至不多说一个字。心想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得罪她们母女的好。于是忙扶着玉花穗上前两步,劝道:“王爷息怒。嘉禾郡主原本是好意,是我自己不小心,碰了郡主的手,才打翻了茶。今儿天气这么冷,我穿的厚厚的衣裳,那茶也不是很热了。所以并没有真的烫伤。只是刚才在那里站的久了,腿有些酸软而已。王爷寿辰,锦瑟不能让王爷展颜开怀,反而添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若王爷再为锦瑟生气,那锦瑟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六王爷听锦瑟这样说,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真的没事儿?”
锦瑟忙做出小脸来说道:“真的没事儿。王爷不必挂念。锦瑟还想着待会儿再为王爷高歌一曲,为王爷拜寿呢。”
六王爷笑了笑,说道:“罢了。虽然本王很想听你唱曲儿,可你身上有伤,又怎么能够勉强。嗯,今儿我的书房里倒是安静,你和玉姑娘先到那里去休息吧。云开,你们父女有些日子没见了,你也过去跟你女儿说说话。”说着,他又看了看六王妃和嘉禾,眼神一沉,似有什么话不便说出来。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王妃带着大家都回去吧。”
六王妃忙福身称是,带着嘉禾,嘉兰等几位郡主和昭阳公主一起回清韵阁去。锦瑟也和玉花穗跟着六王妃安排的一个婆子去六王爷的书房。六王爷又派人把鸾音给送回镇南侯府,方转身来看着叶逸风,叹了口气说道:“唉!逸风啊,你说本王该怎么办才好?”
叶逸风知道他是不喜欢镇南侯府,却又不得把自己跟镇南侯府分开。于是忙躬身说道:“逸风只不过是侯府的一个庶子,在侯府中无足轻重,王爷不必因为逸风而为难。只是父亲身上伤患未曾痊愈,请王爷看在他为朝廷征战多年的份上,别叫人打扰他清净养伤,逸风便感激不尽了。”
六王爷点点头,说道:“叶家有你,必不会一败涂地啊!好了,我们也都回去吧。”
叶逸风和杜玉昭忙躬身闪到一旁,让六王爷现行,自己只默默地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之后,叶逸风忽然抬起手腕来看着刚刚被杜玉昭攥出来的那片淤青,抬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