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不多应该是玉大人的千金吧?可那个被叶大公子抱在怀里的小姑娘是什么来历呀?若说王爷喜欢的姑娘,可没理由让叶大公子抱着呀…啧啧…别说,叶大公子艳福可真是不浅。那小姑娘那么小就长得那么好看,这长大了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只是两个人也太随意了些。当着咱们——叶大公子就这样抱着她来来回回的走,这也不像是传说中叶大公子的为人呀。”
福祥忙啐道:“你少在这里胡沁!这话儿是随便能说的吗?那锦瑟姑娘是王爷的忘年交。她今儿腿上受伤了,所以才有着叶大公子抱着她走,你说这话,小心王爷听见了…”说着,福祥一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瞪了王守业一眼。
“是,是是是…”王守业忙答应着,一边点头,一边讪笑“我就觉得那小姑娘的身上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势呢,那叶大公子也算是个眼高于顶的人了,对那位小姑娘,却似千依百顺的…”
“去去去…你也别在这里胡说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说啊,你想要做大事儿,的首先跟人家叶大公子学一学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就你这…看见这么点儿事儿就罗里吧嗦的来这里叨叨,什么时候也成不了大器。”
王守业忙打蛇顺竿上,冲着福祥一拱手,说道:“小的还请大总管多多提携。”
福祥哼哼的笑着,又缓缓地靠回太师椅的靠背上,悠然叹道:“哎呦——我一个宫里出来的奴才,能提携你什么呀。”
王守业忙道:“叶大公子现在可是咱们是商人里面的第一人,谁不知道他把皇上在皇城西北的避暑行宫的事儿给揽了去?那么大的行宫,你说他得用多少人啊?现在凡是在京城的商人,没有一个不想走他的门路来为皇上办点儿事儿的。大总管,刚看他对您十分的恭敬,您若是能为在下说几句话…那在下定然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福祥想了想,摇摇头说道:“皇上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能成么?”
王守业忙道:“能成不能成,还不是您大总管一句话的事情?”
恰在这时,珍珠从外边问了一声:“王先生可在这里么?”
福祥顿时闭上了嘴巴,给王守业使了个眼色。王守业忙起身应道:“谁呀,进来说话。”
珍珠进门后冲着福祥和王守业福了个万福,说道:“奴婢是锦姑娘的贴身侍婢,我们姑娘让奴婢来问问,咱们这儿的厨子能不能做‘百花稍梅’。”
“哟,这个可是个绝活。”福祥微微笑着问王守业“是你们山西的名吃呢。锦姑娘真是好见识啊。记得庆德八年,老奴还是跟着我们王爷随先帝去山西五台山的时候,在路上的一个百姓家里吃到过一回。后来再也没机会吃到过了,王守业,你这儿若是有这样的厨子,可要多做几个,咱们王爷也喜欢着呢。”
王守业听说王爷也喜欢吃,哪敢怠慢,忙道:“有有有,我这就去安排。姑娘回去跟锦姑娘说,我这儿的山西厨子做的百花稍梅可是山西数一数二的,你让她等好儿吧。”
珍珠笑了笑,说了声:“有劳王先生。”便退出去了。
福祥站起身来拍着王守业的肩膀说道:“你刚刚说让我在叶大公子跟前替你美言几句,实话跟你说了吧。行宫的事情都是王爷亲自找叶逸风商量的。我是一个字也插不上嘴。不过你也别着急,只要你伺候好了这位锦瑟小主子,你的事儿八字就有了那一撇了。”
王守业惊讶的看着福祥,低声问道:“大总管此话当真?”
福祥笑道:“真的不能再真了。我再给你透个底儿,我们王爷因为这位小主子,把我们王府的郡主都训斥了两次了。”
“啊?”王守业这下可真是被吓到了。
福祥微微叹了口气,抬手合上王守业张开的大嘴巴,吩咐道:“还不赶紧的叫人去做百花稍梅去?”
“是,是是是…”王守业依然没有完全醒过神来,惶惶忽忽的跑去厨房吩咐厨子们做百花稍梅去了。
却说叶逸风离开锦园后往镇南侯府去的路上,遇见从六王府出来后寻他不到的杜玉昭。兄弟二人在大街上遇见,只简单说了几句话,杜玉昭便去锦园找锦瑟和玉花穗去了。叶逸风扬起马鞭催马疾行,没一盏茶的功夫便回到了镇南侯府。
此时暮色沉沉,天已经黑了大半儿。镇南侯府大门上的大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冷风嗖嗖的吹着,灯笼下面的杏黄色流苏胡乱的摇摆,晃得人的心里都烦躁起来。
叶逸风从大门口勒住马缰绳,大门里立刻有小厮跑出来牵住了马,并躬身请安:“大少爷回来了。”
“嗯。”叶逸风翻身跳下马,急匆匆的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