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来都在怪自己,原来这事儿想要查明白,竟是如此的简单。
想到这个,叶敬淳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默默的祈祷柳氏的在天之灵能够原谅自己。
只是片刻的悲伤,叶敬淳毕竟是个见惯了生死的血性之人,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冽。他下巴微微一抬,扬声唤道:“叶禄!”
老管家赶紧的应声而入:“奴才在。”
“你亲自去把罗氏给我带来。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跟过来,只叫她一人来此。”
叶禄答应着出门去,叶敬淳则说道:“继续吧,这件事情待会儿罗氏来了就知道实情了,这才不过是进门一年后的事情呢。算算你在我们家做主母这二十多年,恐怕精彩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吧?”
宋瑞家的答应一声,继续说道:“柳姨娘死后,太太越发不喜欢大少爷。可是有老太太在,大少爷身边的嬷嬷又都是老太太亲自挑选的,所以太太也只能忍了。后来老太太去世了,大少爷那年是五岁还是六岁来着…太太弄了一种泻药来,悄悄地给了奴才,叫奴才瞅个机会放在大少爷的饭菜里。奴才被糊涂脂油蒙了心,便趁着老太太丧事上各处都忙乱不堪,悄悄地把事儿给办了。大少爷吃了那饭菜,果然又吐又泄,因为老太太的丧事尚未料理,大少爷的奶妈子说要去请太医,太太没准,只以此为借口把奶妈子给打发出去了。又挑了两个心腹的人去服侍大少爷。可是大少爷福大命大,又险险的躲过此劫,但从那以后,大少爷便基本不吃家里的饭菜了。他经常自己跑去厨房找吃的,口味也很不定性。有时候只吃甜的,下次又只吃咸的,在下次又只吃辣的。哪怕辣的鼻涕眼泪直流,他也不肯吃别的东西。他口味不定,又每回都去厨房自己找吃的,所以我们便再也没什么机会下手了…”
这边宋瑞家的一边回忆一边说着,叶敬淳的脸确是越来越难看,简直是黑如锅底。
叶禄奉命去罗氏的小院里去找她,谁知到了那里婆子去说姨娘不在,去了四姑娘那里了。叶禄心道这个罗姨娘还真是不叫人省心,这个时候了她倒是蹦跶起来了。于是只好去四姑娘燕舞的院子里去找。
原本燕舞住在龚夫人的屋子后面的小院里,和鸾音,莺歌姐妹三个分别住在正屋和东西厢房。如今鸾音被赶去城外的家庙里念经去了,莺歌被苏夫人接去了西府,那院子里便只剩下燕舞一人。
罗氏过去找燕舞说话,丫头婆子们便散在院子里各处的角落里偷懒磨牙。
叶禄进来后见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影儿,便咳嗽一声提高了嗓子问了一句:“姨奶奶在这里呢吗?”
内宅院里冷不防来了个男人,可把躲在角落里的婆子们给吓了一跳,一个个儿忙蹦出来看时,却见是大管家叶禄,于是拍着胸脯跟叶禄开玩笑,七嘴八舌的说道:“哎呦呦,我当时谁来了呢,可吓的我们半死。原来是大管家呀。”
“就是,我还说谁这么没长眼,敢往姑娘的院子里混钻呢。”
“大管家来咱们这里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我们的月例银子也该发了吧,太太生病了,家里连个主事儿的人都没有,今儿是腊八节,咱们家里也这么冷清清的没个生气儿。”
“就是,大管家,我们还等着月例银子过年呢,你赶紧的想办法跟侯爷提一提,不管怎么样先把我们的钱放下来吧?”
叶禄被这五六个婆子给弄得聒噪不堪,不耐烦的摆手说道:“一个个儿都给我收敛着点儿,上头主子们有事儿,你们在不把身上的皮绷紧了,小心过不了年!”
婆子们听了这话,一个个儿的都面露鄙夷之色,不屑的说道:“我们是服侍姑娘的,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到的,哪里会惹到上头的主子们?大管家别在这里吓唬人了。我们姑娘还小呢,哪里禁得起你这般吓唬?”
“就是,得了得了。姨奶奶在里面同我们姑娘说话儿呢,您老是进去呢,还是请姨奶奶出来?”